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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的手还搭在我胳膊上。
听见“交接表”三个字，她立刻松开。
灰西装男人把文件投到大屏上。
主修复师：林知瑶。
协助人员：林知夏。
右下角盖着我们店的章。
沈老太太看向母亲。
“这是你们店里的章？”
母亲勉强笑了笑。
“小店流程不规范，老太太别见怪。两个孩子都是我女儿，谁主谁协，其实没差。”
“有差。”
我把手机递给灰西装男人。
“第一天订单联系人被改过，后台有记录。”
他接过去，连到屏幕。
订单最初的修复通知同步给后场账号。
十分钟后，联系人改成林知瑶。
再往后，是备注追加、直播截图、送线核验记录。
每一条都卡在时间上。
母亲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林知瑶突然冲过来。
“这些照片都是她自己拍的，谁知道有没有动过手脚？”
灰西装男人点开平台原始后台。
“我们让店铺系统方留了存证。”
屏幕上跳出一排带电子签的记录。
林知瑶的声音停住。
沈老太太没有再看她。
她问我：
“你知道这件婚纱为什么要公开验衣吗？”
我摇头。
“不知道。”
“这不是普通家宴。”
她指了指玻璃厅后方。
那里摆着十几只恒温展柜。
“沈家要建旧衣修复档案库。第一件入库的，就是我当年的婚纱。”
她停了一下。
“我们找的不是会缝补的人，是能接管档案库第一期修复的人。”
林知瑶猛地抬头。
母亲也愣住。
沈老太太身边的年轻男人开口：
“第一期合同金额八十万，后续按项目结算。公开视频里冒用沈家名义引流的部分，我们会单独追责。”
八十万。
母亲的嘴唇动了动。
林知瑶抓住她的袖口。
我看着屏幕上的交接表。
那两个名字一上一下。
像她们这些年给我排的位置。
母亲很快回过神。
“老太太，知夏是我女儿，她能学会这些，也是在我们店里练出来的。”
“合同签给店里，最稳妥。”
沈老太太问：
“她在你们店里是什么职位？”
母亲没答。
林知瑶咬牙：
“后场修补师。”
“工资呢？”
母亲的脸僵住。
“一家人，谈什么工资。”
大厅里安静了几秒。
沈老太太轻轻放下白帕。
“那就谈规矩。”
她看向我。
“林知夏，你愿不愿意以个人身份，参加沈家档案库的复核？”
母亲立刻开口：
“她不能。”
我抬眼。
“我愿意。”
母亲的脸彻底变了。
年轻男人把一份临时保密协议推到我面前。
“签完这份，沈家的旧衣样本会单独交给你复核。任何人，包括原门店，都不能代你签字、代你提交记录。”
我拿起笔。
笔尖落到纸上时，母亲终于忍不住：
“林知夏，你想好了。你今天签的是沈家，明天回家还得进林家的门。”
我写完最后一笔。
“那扇门，我可以不进。”
沈老太太点头。
“明天上午九点，带你的修复本来。”
她扫了一眼林知瑶。
“至于冒名的人，先把沈家两个字从直播标题上撤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