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仙途断绝后 > 第267章 再相遇

自骨缝中生出的火被很好的安抚下来,又好似添上一捧稀薄的水,化作无边无际的热潮,将沈止罹整个笼罩在内。
沈止罹低吟一声,半阖的眸中半分清明也无,额前沁出薄汗,眼尾勾起薄红,延伸至两颊,色若春花。
“呃…”
沈止罹浑身颤抖,攥着衣角的手微微抬起,好似推拒,又好似迎合,眼角水光闪烁,水红的唇瓣颤动,吐息滚烫。
昏暗的山洞外,樊清尘大大咧咧的叉着腿,不知从何处逮住一只鸟,将毛褪了,穿上树枝在刚升起的火堆上烤。
一旁的山君湿润的鼻头耸了耸,看着皮肉微微发紧的鸟,又不感兴趣的转过头,看着没传出半分动静的山洞。
黎赳被安顿在火堆旁,身上盖着大氅,眼皮下的眼珠剧烈滚动,快醒了。
远处还有两个昏迷不醒的修士,在越来越大的雪中,脸色发紫。
樊清尘转了转手上的鸟,看了看天色,已是黄昏。
直至夜半,山洞终于传来动静。
唇色莫名鲜红的滕云越面上带着诡异的潮红,从山洞走出。
不久前还被樊清尘拿在手中的鸟被远远扔在一旁,上面还有两个牙印,被咬开的皮肉中夹杂着鲜红。
“师兄?”
樊清尘察觉到动静,坐起身。
滕云越欲盖弥彰的捂着唇,在樊清尘对面盘坐。
樊清尘鼻头嗅了嗅,似是嗅见味道,又被滕云越坐下时带起的风拂过,融入空气,他未多想,只低声问道:“止罹如何了?”
滕云越心情倒是不错,唇角几不可见的扬起,淡声道:“还睡着。”
樊清尘放下心来,又没骨头似的歪在睡得安稳的山君身上。
“还没醒?”
滕云越看向一旁的黎赳。
樊清尘头也未抬,道:“醒过一次,没多久又睡了。”
滕云越撇了撇嘴,他只负责将人安稳送到皇城,剩下的便不管他的事了,如今他的心神都被山洞中睡着的沈止罹吸引,没有心思关心其他。
结束时,滕云越将沈止罹细细清理了一番,自然发觉了沈止罹掌心已经干涸的花汁,已没了味道。
黏在沈止罹掌心的糜烂花瓣已看不出原样,无法分辨,滕云越也只停滞一瞬,便将其清理干净。
而牵动滕云越心神,已经睡沉的沈止罹,在一片黑暗中,悄然睁开眼。
身下是柔软被褥,隔绝了大石的冷硬,被厚实大氅裹住的沈止罹缓缓眨了眨眼,耳尖红的发烫,连带着两颊也好似火烧,他猛地咬唇,重重闭眼,无法面对般的将脸埋进大氅中。
鼻端是还残留着滕云越味道的大氅,颊侧温度不降反升,沈止罹赌气般的停住呼吸,直到肺部憋闷无比,才探出大氅,大口喘息。
身上干爽无比,先前的黏腻一扫而空。
或许是曾经尝试过阿芙蓉的厉害,此次的沈止罹清醒的很快,快到察觉到异样,被滕云越带到山洞时,便清醒过来。
后续的一切沈止罹都知晓,包括泛滥而上的热潮,和让他难堪又期待的一切。
他原本只想强行压制,可偏偏欲念不讲道理,连自渎都没有过的沈止罹如何压得住?他也未曾想到滕云越会为他做到这般地步,还未来得及阻止,被全盘接纳的感觉直冲天灵,几乎是瞬间便沉溺进去。
对比滕云越,如今的沈止罹还生嫩着,遍览任天宗藏书阁的滕云越,即便从未做过,也比沈止罹来的游刃有余。
下唇传来细密痛楚,让沉浸在羞耻中的沈止罹慢慢清明过来,他深吸口气,又徐徐吐出,分出半分心神,朝外头探去。
先看到的是半张着嘴睡着的山君,和靠在它身上的樊清尘,神识下意识避开了滕云越,朝一旁的黎赳探去。
黎赳现下还好,拔除了阿芙蓉的他,心神也受了不少的影响,须恢复些时日。
外头还黑着,沈止罹还在平复心头震荡,一时半会儿不打算出去,心头纷乱,不知不觉便真睡着了。
雪落了一夜,白茫茫一片,冰冷的空气进入肺腑,能将睡意赶得一干二净。
沈止罹脑子清醒些许,下意识将昨日压进心底,裹着大氅出了山洞。
“止罹?可要吃些东西?”
还未等沈止罹踏出山洞,滕云越便敏锐发觉,他转过头,看着披着他大氅的沈止罹。
沈止罹脚步顿了顿,很快调整好自己,面不改色走过去。
“可。”
滕云越半点儿局促都没有,自然的拉过沈止罹的手摸了摸,确定不冷后将人牵到身侧坐下,另一只手一挥,便逮了只纯白的野兔。
他们的话音将一旁的黎赳惊醒,他咳了声,茫然的眨眨眼,慢慢坐起身。
沈止罹耳尖微微发热,见黎赳醒了,忙不迭搭话:“醒了?感觉如何?”
黎赳懵了一瞬,很快清醒过来,抹了抹脸,低声道:“感觉很累。”
明明已经睡了许久,但梦境繁复,从最开始的梦魇,到后来的层出不穷的零散梦境,都让他疲累无比。
兔肉汤咕嘟作响,渐渐浓郁的食物香气很好的安抚了作为凡人的黎赳,他揉揉额角,心跳逐渐平稳下来。
几人将兔肉汤分食,沈止罹正想去查探被樊清尘逮住的修士,远远便传来灵力炸响。
沈止罹动作一顿,直起身看向发出响动的方向。
滕云越挡在沈止罹身前,眉头微蹙。
而樊清尘不满的啧了声,嘟囔道:“又来?”
有滕云越在,沈止罹并未对那响动分出心神,他将地上修士身上的积雪拂开,探出指尖,准备查探一番。
事态骤变,安静了一晚上的修士突然睁开眼,滕云越眼疾手快地将沈止罹拉开,同时手中蕴起灵光,几乎是在灵光击出瞬间,那修士眼白瞬息间便蔓上血丝,面上青筋鼓胀,周围灵力骤然狂暴。
滕云越眸光一凝,没有丝毫犹豫,脚尖点地,揽着沈止罹飞快撤出。
几乎是他们身影后撤的下一瞬,两名修士接连自爆,细碎的血肉冒着热气,朝周围四散,零碎血肉带着灵力,将方圆数丈夷为平地。
结界经过两个修士的自爆,轰然破碎,冷风猛然灌入,冻得黎赳打了个哆嗦。
而结界外,直面修士自爆的沈止罹二人,早已退出数丈。
零星血肉还未近前,便被滕云越挥落,没有沾染沈止罹半分衣角。
这还是沈止罹第一次见修士自爆,惨烈的景象映入沈止罹瞳孔,让他有些迟滞。
黎赳匆忙扶着一处,吐的撕心裂肺,樊清尘则站在山君身前,扇面遮住口鼻,眸中闪过嫌恶,闷闷道:“又来这招。”
沈止罹不忍的侧过脸,被滕云越按在肩头。
伴随着自爆的炸响,远处的断断续续的灵力波动传来,倒显得不起眼来。
“难怪昨晚一动不动,还以为是我修为又涨了呢,没成想是想着这招。”
樊清尘挥散血腥气,慢慢踱步上前,那两个修士已尸骨无存,原地只留下两滩猩红血色。
“如今也无法查探了,待休整片刻,我们便继续上路。”
滕云越瞥过那两滩血色,冷淡声线平静无波。
樊清尘点了点头,还不待他说些什么,沈止罹突然抬头,低声道:“近了。”
滕云越一顿,朝那处看过去。
灵力炸响越来越近,但声势渐弱。
沈止罹凝神听了片刻,蹙眉道:“听这动静,修为不高。”
至少,比方才自爆修士弱上不少。
樊清尘也发觉了,他握着扇柄,凝神细听,面上浮现疑惑:“不像是冲我们来的。”
一旁的黎赳缓过劲了,只脸色惨白,憔悴不已,即便是见过死人,但这般惨烈的景象,还是让黎赳有些招架不住。
声响渐近,几人都没有动作的意思,只静等着来人。
不远处的枯枝抖动一瞬,其上的积雪落下,一个人影从其中狼狈滚出,他扑倒在雪地上,还未爬起来,便匆匆回头望去。
在他身后,一个娇小身影如脱兔般逃窜,更后面,是一个灰扑扑的身影,穷追不舍。
扑倒在雪地里的修士喉头滚动,猛地呛咳出口血,但他不敢耽搁,连滚带爬的站起身,手中结印,稀薄的灵力汇聚,孤注一掷的朝追赶修士攻去。
灵力炸响,那修士动作迟滞一瞬,奔逃的娇小身影看准时机,猛地扑倒,双腿蹬向那修士,硬生生将人蹬退数步。
再抬起脸时,略有些眼熟的五官显露。
这…这不是那兔子吗?
沈止罹微微侧头,看向滕云越,滕云越微微点头,肯定了沈止罹的猜测。
最前头的修士在发出这一击后,灵力彻底告罄,他手颤抖着,大口喘着粗气。
“走!走!”
落后几步的兔子还没怎么学会说话,只蹦出几个单字来,喊得撕心裂肺。
那修士犹豫片刻,看着满头大汗的兔子,终是狠狠咬牙,壮士断腕般转过身,踉跄逃窜。
他们都未曾注意到沈止罹一行人,兔子和那修士已经奔逃许久,体力灵力双双消耗殆尽,连一截小腿高的倒伏枯木都能将那修士绊个跤,跪扑在沈止罹身前。
那人泪水夹杂着热汗,不敢耽搁,抬起头便想继续逃,沈止罹飘荡的下摆映入眼帘。
玉奴瞳孔惊恐骤缩,见是沈止罹,头重重往下磕,在雪地印出一个凹坑。
“求求前辈,救救毚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