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仙途断绝后 > 第280章 细折梅

沈止罹眼睫一颤,后知后觉自己手中握着的滕云越的手腕,已经烙铁般滚烫。
自己有神识抵抗,滕云越没有,更易受阿芙蓉蛊惑,偏偏自己昏了头,一时半会儿没想到此处。
沈止罹下意识松开滕云越手腕,却被人追上来反手握住,那头传来的气息滚烫,滕云越身上独有的淡香被滚烫的体温放大,丝丝缕缕飘进鼻端,仿佛一把把小勾子,勾得他心底死死压制的暗火如遇上野草,几息间便燎原。
滕云越上前一步,微微垂眸,看着沈止罹慌乱垂下的颤抖眼睫,眼中暗色渐浓,几乎要克制不住的凑上前去。
沈止罹被滕云越的气息笼罩,察觉越来越近的吐息,他如梦初醒,猛地往后退了一步,慌乱往四周看了看。
皇城威严,三丈一侍,做什么都在他们眼皮底下,着实不是个好地方。
沈止罹抵在意识越发昏沉的滕云越胸口,掐诀隐去二人身形,召出玉珩,将滕云越连拉带拽的拖上玉珩,还要时不时躲开滕云越凑上来的脑袋。
“不渡,你冷静些,此处不妥…”
沈止罹急急喘息,脚下一个不稳,二人便齐齐倒在玉珩上,即便滕云越意识不清,还不忘在沈止罹后脑垫了一下。
凛冽的气息极近,又添了几分燥热,沈止罹面上染上薄红,他手忙脚乱地想将人扶起,滕云越却不管不顾的低头。
线条硬朗的唇瓣意外的柔软,贴在纤细脖颈上,湿软一闪而过,快得仿佛是沈止罹的幻觉般。
颈侧传来酥麻,沈止罹颊上浮现薄红,无形的火仿佛被点燃,让沈止罹瞳孔都涣散一瞬,他艰难找回神智,掌心贴上玉珩,颠簸浮空。
沈止罹今日穿的霁青广袖大襟流云纹外袍,衣带在右边,二人拉扯之际已松散许多,雪白里衣若隐若现,在滕云越眼前晃荡。
滕云越眼白蔓上血丝,他忍得辛苦,又不清楚自己在忍什么,脑中已是一团浆糊,明明自己的朝思暮想已近在咫尺。
口中被塞入一物,入口即化,清雅的药香在口中弥漫,清凉之感从口中涌向体内,体内翻腾不休的暗火好似消退些许。
抬眼便对上沈止罹期待的眼神,他手中还捏着一粒丹药,好像滕云越还不清醒,便再塞一粒。
沈止罹见滕云越眼中清明渐现,松了口气,慌忙去系松散的衣带,里衣被遮掩住,因着匆忙的缘故,雪白平直的锁骨在滕云越眼前一晃而过。
滕云越猛地咬舌,飞快别开眼,弓着腰坐起,艰难道:“冒犯了,抱歉。”
沈止罹两颊滚烫,手抖得厉害,强自镇定:“不妨事,是我鲁莽了。”
强行压制住体内翻涌情潮,知晓此时的滕云越定是比他更难受,沈止罹草草收拾一番,便朝背对着他的滕云越道:“阿芙蓉顽固,强自忍耐不可取,我来帮你逼出。”
背对着沈止罹的滕云越听到前半句时,眼中一亮,却在后半句落下时,又黯淡下来,闷闷应了声好。
沈止罹贴上滕云越青筋鼓胀的手背,缓缓探出神识,因着是滕云越,动作间轻之又轻,生怕伤到滕云越半分。
似乎是想起了上次让沈止罹同他神识相触的情景,滕云越体内旺盛的火苗燃得更厉害,他闭了闭眼,将闷哼压在喉间,掩饰般地扯了扯袍角,狠狠往下按了按。
沈止罹小心翼翼碰上滕云越神识的瞬间,体内原本压制得死死的情潮仿佛开了闸,极致的酥麻从天灵窜出,神识交融传来的舒爽来的直白且热烈,让沈止罹瞬息间便没了压制的念头。
滚滚情潮冲刷,让毫无防备的沈止罹理智摇摇欲坠,他急喘几声,附在滕云越手背上的手猛然收紧,指节嵌进滕云越指缝中。
“止罹?!”
滕云越一惊,猛地回身,将双目迷离的沈止罹揽入怀中。
原本谨慎的神识没了沈止罹的操控,撒了欢儿地勾着滕云越薄弱的神识,分外缠人。
滕云越忍得双目发红,同沈止罹十指相扣,袍角颤颤,几乎要探出头来。
“止罹,你如何了?”
滕云越微微抬起沈止罹下颌,原本浅红的唇色变得娇艳欲滴,张着一条细缝,灼热的吐息从中传出,带着沈止罹身上的淡香,蛊惑着滕云越低下头去。
沈止罹周身仿佛着了火,滕云越的气息笼罩着他,平添一把枯柴,烧得愈发旺盛,将他的理智烧的丁点不见,顺着滕云越的力道抬起下颌,半开的眼中只有滕云越一张一合的唇,声音忽近忽远,好似隔了层薄膜,听不清在说些什么,只觉恼人得很。
好吵。
好热。
好空。
沈止罹昏昏沉沉,循着气息追上去,贴上一片柔软。
恼人的声音戛然而止,面前的气息灼热无比,沈止罹有些烦躁,刚想退开来,便被滕云越握着后颈,轻轻贴上来。
半开的唇缝被一条湿热物什闯进来,小心翼翼地贴上蜷缩在齿后的舌尖,见沈止罹并无推拒,胆子大了些许。
沈止罹眼角现出水色,眼角薄红敷上朦胧水光,让人口干舌燥。
滕云越勾缠许久,沈止罹好似得了趣儿,在滕云越稍稍退开时,勾上他脖颈追上来。
沈止罹双目迷蒙,眼角薄红同双颊连成一片,在凛冽的寒冬中,如春花般绽放。
滕云越双目发直,定在沈止罹被碾磨得水红的唇瓣上,狠狠咬在舌尖上,按住自己的蠢蠢欲动,柔声轻唤:“止罹?止罹?可清醒了?”
沈止罹眸子半阖,轻轻喘着气,似是觉着被桎梏住,不耐的挣动,刚系上不久的衣带又松散了,颤巍巍挂在腰间,被沈止罹撕扯着,抖着指尖扯开。
滕云越闭了闭眼,喉结连连滚动,僵硬着指尖褪去沈止罹外跑,再开口时,声音带着灵力,直直刺进沈止罹混沌的脑中。
“冰寒千古,万物无争;心宜气静,望我独神;心神合一…”
声音低低的,不知是念给自己还是沈止罹,滕云越紧闭着眼,堪称自虐般的狠狠压下袍角。
偷得一个吻便罢,如何能奢求其他?
沈止罹在静心诀下逐渐找回神智,他眨去眼中水色,只觉唇瓣麻痒,还未反应过来,与清明神识截然相反的是,体内翻涌不休的情潮。
昏沉时还好,此刻神智清明无比,便越发觉得体内热火灼身,烧得沈止罹想要不管不顾扎进滕云越怀中才好。
“唔…”
沈止罹闷哼一声,勾缠的神识还源源不断传来无尽舒爽,逼得沈止罹眼尾薄红更盛三分,灼得他浑身打着细颤,连衣摆都遮掩不住。
指尖掐进掌心,沈止罹掩在衣襟下的喉结连连滚动,眼睛牢牢盯着滕云越,满心想要共赴敦伦。
“不渡,”沈止罹艰难开口,像是挣扎许久般,从齿间迸出:“可还记得双修之法?”
沈止罹眼眶中的水光摇摇欲坠,眼睫轻颤,十分害怕滕云越拒绝的模样。
回应他的是滕云越骤然亮起的眸光。
“自是记得,”滕云越揽着沈止罹的胳膊在激动之下发着抖,声音颤颤:“你可会后悔?”
沈止罹难耐得扯了下禁锢着他脖颈的衣襟,声音微弱但坚定:“不悔。”
被关在牢笼中的猛兽甫一放出,便挟着冲天的热切。
“性光显,命体通…”
玉珩平稳浮在云层之上,呼啸的风声被结界消弭,外袍落下的声音格外清晰。
“身自融,法自修…”
最内层的笋衣被剥下,露出其中洁白无瑕的嫩笋,好像轻轻一掐便可留下痕迹。
“神光明澈,性体昭融…”
嫩笋最是鲜美,且汁液丰沛,是解馋的不二之选。
“椅杰文化,元真自孕…”
同雪白嫩笋相对的,是稍显粗糙的大手,将嫩笋握在手中,显得格外娇小。
“元炁有显,本神自收…”
笋肉娇嫩,须慎之又慎,万不可损伤,反倒不美。
“合之而孕,熟是元神…”
窸窸窣窣的动静被封在结界内,传不出去半点儿。
发尾扫过的麻痒让沈止罹不自觉打着细颤,几缕发丝被热汗黏在脊背上,越发痒的钻心。
已是深冬,一片白茫茫中,不知何时点缀了几朵红梅,光是看着,便觉香气扑鼻,只待攀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