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仙途断绝后 > 第281章 讨名分

破碎的水光在眼前晃荡,体内灵力一波接着一波冲刷,四肢百骸都透着舒爽,沈止罹眼眸微眯,水光滑过眼角潮红,眼前清晰了些许,才看清眼前是占满整个视野的月亮。
这是他看过的第几个月亮了?
沈止罹脑子昏昏沉沉的,从未体验过的舒爽将他脑子占了个满,颠簸间,他慢慢伸出手,想触碰上眼前月光。
微开的指缝间,被一只大手插进,十指扣得紧密,插不进任何一丝缝隙,有熟悉的气息蔓延过来,柔软的触感碰上被泪水浸泡得敏感至极的眼角。
“专心。”
“呃…”
已经十分超过的身体经不起一丝涟漪,沈止罹从喉间溢出一声闷哼,无与伦比的饱胀感让他下意识想要蜷缩起身子,又被人轻柔又不失强硬的打开。
眼眶溢出再也无法承受的泪水,又被人细致舔舐。
“再坚持一会儿。”
声音好似隔了层水膜,忽远忽近,又清晰无比,被灵力灌注得浑身酸软,沈止罹无力的胳膊被抬起,圈住热气腾腾的脖颈。
“听。”
不知何时,那声音又传过来,带着几分诱哄,让沈止罹心头酸软不堪,只想深深蜷缩进那人怀中,所有的风雪便会绕他而过。
脑子如同一团浆糊的沈止罹自然没有听到什么,只觉得眼前亮堂无比,好似普照大地的太阳就在眼前般,滕云越看着满脸潮红双眼迷离的沈止罹闷笑一声。
软成一滩水的沈止罹被人轻柔的扶起,只觉又进了几分,他浑身打着颤,紧紧抓住自己唯一可以抓住的浮木。
庄严肃穆的号角声远远传来,混着风声,已经听不明晰,但清楚传进滕云越耳中,他额角迸出几根青筋,缓了动作,等着一个即将到来的时机。
低沉的鼓声仿佛敲在心上,让人生不起旁的心思,腰后交叠的修长脚踝被人齐齐握住,酸软的腰被稳稳扶住,先前急促的灵力冲刷缓和许多,让沈止罹终于有了喘息之机。
滕云越贴着汗涔涔的脖颈,唇瓣能感受到底下跳动,眼风一扫,便看见凡人看不见的紫气骤然爆开,化作莲花模样,其中一片花瓣颤抖着,脱离花萼,朝怀中的沈止罹掠来。
到时候了。
滕云越心下稍定,随即不再留手,掌心贴着颤抖的细腻脊背,安抚几番,下一瞬,狂风暴雨皆至。
迅猛醇厚的灵力陡然灌注,让已经撑得不行的沈止罹下意识挣扎起来,又被腰间的手死死扣住。
紫气来的正好,原本快要溢出的灵力随着紫气入体,变得松泛些许,如同一个快要爆开的布袋,变成了容量更大,也更为牢固的物件儿。
沈止罹喉间溢出轻哼,双眼上翻,在眼睛几乎被灼烧失明的边缘,碰上了之前怎么也摸不到的瓶颈。
体内的灵力没有让他失望,一波一波如同浪潮,被引导着,撞击着看似牢不可破的瓶颈。
“啵。”
好像一个泡泡被戳破的细微动静,无处安放的汹涌灵力,在沈止罹丹田的小人齐聚,汹涌的灵力中泛着金光,渐渐同小人融为一体,而三色的小人,也多了一层闪闪发光的金。
“好厉害。”
低醇的声音轻笑一声,热烘烘的手掌摸上沈止罹丹田,眼底涌动着浓稠的爱意,还带着一丝狂热的崇拜,肩背上的细密刺痛都被他忽略了彻底。
脸侧贴上一片湿热,热气涌上来,带着融为一体的暖香,让沈止罹放松了心神,一心收拢体内四处流窜的庞大灵力。
滕云越贴着沈止罹温存片刻,小心将人扶正,掐了个清理诀,又将甩得远远的衣衫摄来给沈止罹穿戴齐整,做完这一切,才有余裕来填补自己亏空近半的灵力。
待沈止罹从入定中醒转,才发觉自己已经悄无声息晋升分神境,体内充沛的灵力将留下的不少暗伤都一扫而空,丹田盘着一个金光闪闪的小人,沈止罹一时间没想起来这功德金光是从何而来。
“醒了?”
熟悉的声线从旁传来,沈止罹一惊,睁开眼便看见五官柔和几分的滕云越。
不知是不是有了敦伦之实,沈止罹莫名的有些拘谨,心底又不自觉对滕云越带上几分亲近,身体蠢蠢欲动的想要朝他靠近。
沈止罹掐了掐指尖,点点头。
滕云越贴过来,握上沈止罹手腕,声音亲昵:“恭贺止罹晋升分神。”
沈止罹想起这境界是因何而升,面上顿时起了几分热,看着滕云越含笑的唇角,抿了抿唇,带着气道:“多亏了不渡出手相助。”
闷笑声响起时,沈止罹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面上飞快浮起两团酡红,别过眼,不肯再看滕云越。
滕云越单膝跪地,整个人都贴过来,姿态放得极低,声线低沉,带着诱哄的意味:“那不知止罹,可否赏我一个道侣名分?”
沈止罹神情一怔,不知想到了什么,别开眼,声音带着几分冷意:“不过是一时行差踏错,不渡不必放在心上。”
滕云越唇角笑意一僵,手上也失了力气,沈止罹轻而易举的便将手抽了出去。
沈止罹将衣襟整理好,脚上未着足袋,赤裸着踏在玉珩上,衣摆起落间,还可以看见两只纤细脚踝上的指印。
眼前衣摆一晃而过,滕云越喉结滚了滚,深吸口气,才站起身来,说话时声音有些干涩:“是我唐突了。”
沈止罹心头酸软一瞬,转过身,声音带着几分柔软:“抱歉,不渡。”
滕云越看向沈止罹带着光亮的眼睛,清楚看见眼底的几分歉疚,心口郁结稍稍松快几分,微微摇头,低声道:“不碍事。”
修士的身体修复能力极强,不过几步路,沈止罹脚踝上的指印便散了个干净,恢复光洁,站在沈止罹身后,始终默默看着他的滕云越眼眸微暗,若有下次,定要种下一个不会消失的印记才好。
“啊。”
沈止罹突然出声,滕云越回过神来,快步到沈止罹身侧,顺着他的目光看下去。
原本四处游移,不成气候的紫气,重新聚集起来,在皇宫上空凝聚,而正下方,是黎赳。
沈止罹此刻明白过来,丹田处小人身上的功德金光从何而来了。
“可是登基大典结束了?”沈止罹微微侧头问道。
滕云越点点头,回道:“正是,借着紫气,你才成功晋升分神境。”
沈止罹了然,摸上心口,那处的道心,并未随着修为提升而壮大,是以并未有雷劫滋生,待道心打磨进益,便可催生出雷劫,正式踏入分神境。
天边斜阳渐落,沈止罹的轮廓被镀上一层暖意,可以填补滕云越心口空洞。
“走吧,该去向陛下辞行了。”
同样的一片斜阳下,九方瑾坐在轮椅上,看着摇摇欲坠的城门,面上毫无波动。
急促的脚步快速接近,九方瑾侧了侧头,看向来人。
于唯萱娇嫩的面颊上多了几道擦伤,有血从伤口处溢出,她满不在乎地一抹,全然不像是以往为了一支簪子同人起争执的娇俏少女,经过了血与火的洗礼,她已有了做渝城城主的资格。
于唯萱就在九方瑾的目光中在他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不曾见礼,只冷冷盯着,冷声道:“城门已经快守不住了,都是为剿魔来的修士。”
九方瑾姿态闲适,还有心思将自己露在外头的手往袖口里缩了缩,口中散漫应道:“哦?这样么?”
于唯萱见他满不在乎的模样,怒上心头,猛地拍向九方瑾轮椅扶手,俯下身直直盯着九方瑾眼睛。
九方瑾不动声色地按住扶手下蓄势待发的机关,对上于唯萱眼睛。
“我渝城不曾通魔,那些东西,是你带来的。”
九方瑾点点头,好整以暇道:“是我。”
于唯萱被九方瑾这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唬得一愣,怔怔松开扶手。
“是我又如何,你们现在,可有其他守城的法子?”
九方瑾转过轮椅,看向不住颤抖的城门,听着城门外的震天喊杀声。
“你们没有,只能靠着那些,被称为魔族的东西。”
九方瑾背对着于唯萱,语气散漫,眼中却是极为深刻的恨意。
他何尝不知魔族人人喊打?就因为魔族人人喊打,所以被打成魔族的,就该被打,没人会去追究为何会被称为魔族。
若是被打成魔族,还没有一丝自保之力,便只会沦为旁人口口称颂的功德,仙人凭借剿魔的功绩,功德加身,修为进益。
没人在乎,被碾落成泥的“魔族”,是多么的无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