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苏联撤专?我反手掏出人工智能! > 第8章 制作热电偶

原料在路上了,但还有另一个问题。
晚上回到宿舍,陈序年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想了很久。
配方是对的,原料也在解决。但他白天在冶金车间仔细观察了孙耀祖他们的炼钢流程,发现了一个隐患,就是温度控制。
1960年的炼钢设备,测量温度主要靠两种方式,一种是光学高温计,精度差,读数依赖操作者的经验和眼力,另一种是直接看火色,就是看钢水的颜色来判断温度。
看火色。
这个词让陈序年头皮发麻。他的配方要求浇铸温度精确控制在1580c,正负不超过5度。靠看火色?开什么玩笑,5度的温差在火色上根本看不出区别。
光有配方不够,必须解决温度监控的问题。
他又得开机了。
但电量只剩84了,每一次开机都在消耗他的资源,他必须把问题想清楚再开,不能浪费。
他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自己的知识。本科是电子工程,热电偶的原理他很清楚。
两种不同金属焊接在一起,温度变化会产生电动势,测量电动势就能推算温度。
这个原理在1960年已经成熟,但制作精密的热电偶探头需要特定的金属组合和精确的焊接工艺。
他能画出电路图,但具体用什么金属组合最适合1580c这个温度区间?焊接点的处理工艺是什么?配套的测量电路用什么元器件?
这些细节他记不全了,得问ai。
陈序年等到凌晨两点,整栋楼都安静下来了,连走廊里偶尔的脚步声也消失了。他把门反锁,椅子顶住门把手,窗帘拉死,被子蒙上。
开机,83。
他打开昆仑,输入:
设计一套适用于1580c钢水温度精确监控的热电偶系统,要求1960年中国可获取的材料,测量精度±3c以内,结构简单,可手工制作,给出金属组合和电路图,以及标定方法。
ai用了五分钟给出了方案。
铂-铑热电偶,b型。测温范围600-1700c,精度可达±2c。
铂丝和铑丝,这个年代有没有?有。
贵金属,量少,但二机部的研究所应该能调到少量实验用的。
配套测量电路用的是电位差计原理,不需要任何半导体元件,全部用电阻线圈和检流计搭建。
陈序年把方案从头到尾看了三遍,关键参数全部记在脑子里,然后关机。
81了。
每次开机这个数字往下掉的时候,他心里都会抽一下。
他掀开被子,在黑暗中用笔画出了热电偶的电路图,画了两遍,第一遍画完觉得有个电阻值记错了,撕掉重画。
第二天早上,陈序年拿着图纸去找了一个人。
刘大壮。
刘大壮的车间在厂区最西头,是一排红砖平房,屋顶是石棉瓦。走进去,满屋子都是机油味和金属粉末的味道。
几台苏式车床排成一列,轰隆隆的转着,金属切削的声音很刺耳。
陈序年到的时候,刘大壮正趴在一台车床前面,左手扶着工件,右手拿着卡尺在量什么。
他身高一米八五,往那一站,周围的机床都显得矮了一截。但他那双手跟他的身材完全不匹配,手指又粗又短,指节上全是老茧和旧伤疤,大拇指的指甲盖有一半是乌青的。
“刘师傅?”
刘大壮直起腰,回头看了他一眼。
“你谁啊?”
“我叫陈序年,刚从苏联回来,在冶金组……”
“哦,就是你啊。”刘大壮的眼里冒出点兴趣,“全所都在说你,那个在大会上给孙老师出配方的小伙子。莫斯科大学的?”
“对。”
“厉害啊,听说你旁听冶金课把苏联教授的东西都学到手了?”
陈序年不知道该怎么回这话,只好说:“学了一点皮毛。”
刘大壮咧嘴笑了一下,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这在所里挺少见的,大多数人的牙都不太好。
“行,皮毛。你找我啥事?”
陈序年把图纸展开放在车床旁边的操作台上。
“刘师傅,我需要做一个热电偶探头,探头外壳用不锈钢管,内部是两根焊接在一起的金属丝,铂丝和铑丝。关键是这个焊接点的密封和探头外壳的加工精度。”
刘大壮放下手里的卡尺,走过来看图纸。他看图的习惯是先看标注的尺寸公差。
“外壳内径3毫米,壁厚05毫米?”他皱了一下眉。
“对。”
“这玩意儿是干嘛用的?”
“测量钢水温度,精度要求±3c以内。”
刘大壮嘶了一声,用大拇指摩挲着下巴。
“05毫米壁厚的不锈钢管,内径3毫米…这个尺寸,我手里这些车床做不了。车不出来这么薄的壁厚,一吃刀就变形。”
陈序年早就想到了这个问题:“不用车,用拉拔,找一根内径稍大的管坯,用模具逐级拉拔到目标尺寸。”
“拉拔?”刘大壮眼睛一亮,“你还懂这个?”
“本科学过一些加工工艺的课。原理我懂,具体操作得靠你。”
刘大壮又低头看了一遍图纸,用手指在上面比划了几下,嘴里念念有词。然后他抬起头,表情变得认真起来。
“这个有意思。”他说。
“能做吗?”
“做肯定能做,就是费点劲。模具得先做,拉拔工艺得试几回。你啥时候要?”
“越快越好,原料到了之后就要炼钢,热电偶必须在炼钢之前装好调试完。”
“给我三天。”
“两天行不行?”
刘大壮看了他一眼,没说行也没说不行,把图纸折起来揣进工装口袋里。他转身回到车床前,重新操起了他的卡尺。
陈序年站在原地等了一会儿,发现刘大壮已经沉浸在思考中,压根没再理他。他只好自己走了出去。
走到车间门口的时候,身后传来刘大壮的声音:“陈工。”
他回头。
“你那个配方,真能行?”
“炼出来就知道了。”
刘大壮点了一下头,不再说话。
两天后,刘大壮在食堂找到了陈序年。
陈序年正端着一碗没几粒米的粥,就着半块窝窝头往嘴里塞。1960年的伙食,每天的粮食定量就那么点,不够吃就喝水。
“陈工。”
刘大壮端着自己的饭盒走过来,一屁股坐在他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