铬:xj萨尔托海铬矿,品位较高。建议采用碳热还原法制备低碳铬铁,配合电渣重熔工艺进一步去除杂质。以下为具体操作参数……
后面还有几个备选方案,包括从废旧合金钢中回收钼和铬的方法。
陈序年盯着屏幕,把每个数据都在脑子里过了两遍。他不敢抄到本子上——万一被搜走呢?必须全部记在脑子里。
他又追问了一个问题:以上提纯方案中,哪个最快能出结果?考虑运输和协调时间。
ai的回答是:金堆城钼矿的碱熔-酸溶法,如果当地有基本的化工设备,理论上一周内可以产出小批量高纯度钼粉。
但前提是需要有人去现场指导工艺调整。铬的问题相对简单,建议直接向鞍钢或攀钢调拨现有的低碳铬铁库存,再用电渣重熔去杂质,所内现有设备即可完成。
陈序年关掉ai,合上电脑。被窝里的热气几乎让他喘不上来,后背的汗水已经把衬衫贴在了皮肤上。
他掀开被子,大口喘气,然后把电脑重新塞回床板底下。
脑子里的信息翻来覆去的滚。
方案有了,但执行起来需要两样东西:一是权力——谁能调动金堆城钼矿的资源?谁能从鞍钢调拨铬铁?一个刚来三天的年轻人,连自己的工资条都还没见过,拿什么去调动?二是人脉——就算有批文,谁去跑、谁来协调、走哪条路,这些他完全不懂。
他需要帮手。
想来想去,只有一个人合适。
。
他把单子递给孙耀祖:“孙老师,原料的事办妥了。钼粉金堆城那边正在按新工艺提纯,一周内到。铬铁已经从鞍钢发车了,后天到。”
孙耀祖接过调拨单,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然后抬头看周明德,再看看站在后面的陈序年。
“这么快?”
周明德推了推眼镜:“孙老师,国家等着用呢。”
孙耀祖嘴巴张了张,最后什么都没说,把调拨单揣进兜里,转身回去干活了。
陈序年跟在后面,忍不住小声问周明德:“周干事,你是怎么做到的?二机部的章,两天就盖下来了?”
周明德看了他一眼,嘴角动了一下:“小陈,有些事你不用操心,专心搞你的技术就行。”
陈序年不再多问。但他心里记住了一件事——在这个年代,有些人手里的资源和人脉,比任何配方都值钱。周明德就是其中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