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穿成了书里第一个死掉的人。
新婚夜,摄政王亲手喂我毒酒。
我没躲——我喝了,还把蛊种进了他身体里。
我以为我赢了。
直到我发现,蛊在吃我的命。
而他,两个月前就开始替我找解法了。
他没有告诉我。
我穿书了,身份是楚家送来送死的弃子。
书里写,今晚我会死得无声无息,连个名字都没有。
我不认。
大红喜烛爆开一点火星,殷无渡坐在对面,指尖挑着那只白玉杯。
“楚惊春,”他掀起眼皮看我,像看一件死物,”想怎么死?”
酒杯抵到我唇边,温热,却带着一股死人的苦味。
喉咙瞬间烧透。
毒已经进了我的血。
够了。
在殷无渡错愕的一瞬,我反手扣住他虎口,袖中银针送进去,蛊虫顺着针孔入血,青紫色的纹路瞬间沿着他血管暴起。
然后我抓住他后颈,把嘴里残余的毒,强行渡进他口中。
不是吻。
是还债。
殷无渡剧烈地呛了一下,手猛地攥紧。
我松开,退后一步,咳出一口带血的沫,抬起头看着他。
他盯着我。
眼神变了。
不是杀意,不是厌烦。
是——第一次不知道该怎么算这个人。
“殷无渡,”我喘着气,“同心蛊,你懂的。”
“我疼,你疼。”
“我死——”
我看着他,一字一顿。
“你陪葬。”
屋里很安静。
他的手腕上,那道青紫色的纹路还在往上爬。
他没有说话。
只是慢慢抬起手,扣住我的脖子。
力道不重,却不容挣脱。
他低下头,离我很近,声音极轻:
“本座中了多少毒,你知道吗。”
我没有回答。
“用你那点蛊,”他说,”够吗。”
我看着他的眼睛,没有躲。
“我不赌感情,我只算筹码。”
我咽下喉咙里的血腥气,笑得比他还冷,”王爷,只要我还喘着气,这局你稳赚。”
殷无渡非但没有松手,反而猛地收紧五指,将我一把拽到他眼前。
鼻尖相抵,他盯着我唇角的血,眼底的杀意碎成了一种更危险的亢奋。
“楚惊春,既然你敢把命卖给本座,那就给本座记死——”
他指腹狠狠碾过我脖颈上的红痕,一字一顿:
“从今往后,没本座的点头,你连死的资格都没有。”
随后,他像丢开一件利刃般松开了手。
——
后来我才知道。
那晚我看漏了一页。
那一页很小。
压在最下面。
等我看到的时候——
已经晚了。
那一页只写了六个字:
蛊主衰,则吸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