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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房的血腥气尚未散尽,窗棂便在寒风中碎裂成齑粉。
四道黑影落地,无声。
刀柄上有暗纹。
楚家的死士。
我认出来的瞬间,两把刀已经冲着我面门来了。
不是冲殷无渡。
是冲我。
楚家打算今晚把知情者一并清干净。
我侧身躲,左臂还是被刀锋划过,布料和皮肉一起裂开,疼得我倒吸一口凉气。
几乎同一瞬间——
殷无渡的动作慢了半拍。
就那么半拍,另一把刀削过他的侧肩,喜服划破,血渗出来。
我盯着那道血,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咔哒一声对上了。
同心蛊。
我疼,他也疼。
我在战场上,是他永远的软肋。
没时间想。
第二个死士已经到了我面前。
我往旁边闪,脚跟绊上床沿,重心一歪——
刀就在这时候到了。
没有砍到肩膀,没有划过手臂。
死士的手臂从身后横过来,刀刃直接抵住我的颈侧。冰凉,一动不动。
死局。
这个角度,没有任何退路。
银针在袖里,但我的手不能动。
蛊虫在血管里,但它帮不了我。
屋里的动静陡然停了一瞬。
我感觉到殷无渡的视线落过来。
然后我听见那个死士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响。
刀刃歪了一点。
就一点。
我没有去想是怎么回事,直接往侧面一栽,滚离那把刀,撞上床沿,疼得眼前发黑,爬起来,退到墙角,喘气。
那个死士已经倒了。
后颈插着一根飞针。
影七站在门口,脸上没有表情。
剩下的两个死士被殷无渡制住,一个断了腕,一个没了声息。
最后一个翻窗跑了。
喜房重新安静下来。
我靠着墙,扯下袖口一条布,把左臂缠住。
脖子上有一道浅痕,不深,但位置很正。
再偏一分,就是颈动脉。
我用手指压了压那道痕,手指有点抖。
我以为新婚夜已经是最险的。
我错了。
新婚夜我有准备,有银针,有蛊虫,有算计。
今晚我什么都没有。
我只是差点死在一把我根本来不及反应的刀下。
殷无渡走过来,站在我面前,低头,目光落在我脖子上那道浅痕,停了很久。
“楚惊春。”
“嗯。”
“下次,”他说,声音很低,像是从牙缝里压出来的,”离刀远一点。”
就这一句。
然后他松开手,转过身,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去处理剩下的残局。
我站在原地,摸了摸脖子上那道痕。
还凉着。
同心蛊传的是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