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守苍生
陆远看着王成安,没说话。
心里却是不由得一惊,这小子怕是家里有点儿门道。
这政保股是保卫组里级别最高的,小小年纪能进政保股,这是上面有人。
不过,想来也是。
既然能陪着赵巧儿那副主任干那种事儿,那肯定不是一般人。
“我收拾收拾东西,一会儿咱就走。”
陆远把三张符塞到王成安手上后,转身去了自己的炕头。
今天晚上是赵巧儿的爹重新下葬,倒是也不用拿很多东西,木剑,法铃啥的就成。
很快,陆远收拾好了,将东西一股脑塞进自己的军绿色斜挎包里。
最后看了一眼王成安手上的上海牌手表,已经是下午四点了。
“行了,咱走吧。”
两人出了家门,到了大队部后,便就直奔南赵村。
路上,吉普车晃晃悠悠,颠得不行,陆远跟王成安都点了一根烟,闲聊着。
“话说回来,你们保卫组最近或者以前没有遇到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吗?”
这事儿是现在陆远最想知道的。
或者说,陆远想知道,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因为陆远穿越三年来,真是
道守苍生
“陆哥儿,到时候真破了案,功劳有我一份,我肯定也不能让你白忙活。”
“我们组里头要是发啥票证、粮票、布票,哪怕是下边队里头送来的土特产,我全给你。”
这话说得很实在,眼下这年月,最实在的好处就是这些。
只不过,与王成安的兴奋相比,陆远却只是不咸不淡地瞥了他一眼。
“那问题是……”
“如果真是邪祟做的恶,最后要怎么结案?”
“比如是一只厉鬼害人,咱们把厉鬼给按了,那你的结案上说是厉鬼害的?”
陆远这话说完,王成安懵了。
嘿!!
你别说……还真是这么回事啊!
一时间,王成安有些尴尬,这刚才光想着立功往上爬了,倒是没想到这出……
自己要是真敢整个厉鬼出去结案,怕不是立马就得被人逮起来……
一时间王成安尴尬地挠了挠头,有些悻悻道:
“好像……好像是这么回事……”
陆远慢悠悠地嘬了口香烟,随后又突然道:
“不过,如果你遇到新的案子,感觉这个案子很邪性,有可能是邪祟作孽的话,你可以叫我。”
“到时候我去帮你,这样虽然不能帮你立功什么的,但可以保你不被邪祟害了命。”
听到这话,王成安眼睛再次亮起。
这敢情好啊!!
自从昨天晚上那事儿后,王成安真是有点儿被吓坏了,看啥地方都觉得有邪祟。
这夜里去茅坑拉屎都怕。
怕坑里突然伸出来只大白手挠他腚眼子。
这现在有陆远愿意去保护自己的话,那就不用怕这些了!!
王成安当即连连高兴地点头道:
“好啊好啊,好啊,陆哥儿!!”
“那这样的话……”
“我每次叫您帮忙,每次给您……八……”
“十块?”
王成安有点儿不好意思开口,上次赵主任找那假道士去摇摇铃铛都花了二十块钱。
而陆远可是真道士,而且还是去保护自己性命的。
十块钱,王成安感觉有点儿少了。
可王成安也才刚参加工作没多久,虽然他是县保卫组的干事,一个月足足有三十五块六。
村里的人干一年,也抵不上他仨月。
但王成安住在县城里,干啥都得花钱,消费也高,每个月也就存个十块八块的。
这以后要是点背,一个月请陆远两回儿,那王成安都得朝家里要钱了。
王成安说完,有些紧张地看了一眼陆远,怕陆远不同意,寻思要不再加点儿。
结果,让王成安万万没想到的是,陆远却是摇了摇头认真道:
“不用钱。”
之前陆远说过,他是个正经道士。
什么叫正经道士?
会使把式,会念口诀,会驱鬼辟邪就叫正经道士了?
错!
陆远看了三年关于道士的书。
而这些书中关于把式,口诀,辟邪驱凶等等的这些,只占了一半。
那另外一半是什么?
是教陆远做人的。
是教陆远什么才叫做道士,什么叫正经道士!
只会道法,结果背地里给旁人扎小人,下降头,这也叫道士?
这叫邪道!
什么才叫真正的道士?
不是会两手把式,能摇两下铃铛,就敢自称道门中人。
真正的道士,是把天下苍生扛在肩上,是见着邪祟不躲,见着不平不退。
人间有恶,就该出手,世上有邪,就该诛之。
对于书中的教导,陆远坚信不疑,且践行至今。
此时王成安一脸懵的望着陆远。
而陆远则是将手中的烟头往窗外一弹,转头望向满是愕然的王成安,认真道:
“我既此身入了道门,承了这窥阴阳、斩妖邪的能耐。”
“那便也承了道门的四字天责,道守苍生。”
“你无需付钱,你既是为人民服务,人民自然也会将你高高捧起。”
“我帮你,天经地义。”
吱————!!!!
一阵急刹,吉普车在这乡间的土路上扬起一阵黄土。
王成安一脸认真的望着陆远:
“陆哥儿……”
“我能拜你为师,跟你学这能耐吗?”
陆远:“????”
不是,怎么扯到这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