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克被按在地上。
还在放肆的笑。
"就算鉴定书是假的，她依然是个无狼者。你们要让一个无狼者当狼后？"
长老们沉默了。
他说得不是没有道理。按照传统，无狼者确实没有资格当狼后。几百年的规矩摆在那里，不是一句"她是被冤枉的"就能推翻的。
他赌的是传统比真相更有力量。
艾萨克走上前，当众摊开两样东西。
第一样：霍克伪造血脉鉴定书的原始底稿。墨迹、笔法、纸张年份，全都对得上。他不是一时冲动，是蓄谋已久的伪造。
第二样：他勾结外部势力出卖银月狼族领地矿权的通讯记录。日期、对象、金额全在上面。
第二条比第一条重十倍。
伪造鉴定书是诬陷一个人。出卖领地矿权是出卖全族的命脉。前者可以让一个无狼者受苦，后者可以让整个狼群无家可归。
霍克的脸色变得苍白。
他骂我的那句"无狼者废物"还在所有人耳边，但他自己干的才是真正出卖狼群的事。他说我不配当狼后，他自己连狼都不配当。
长老会当场投票。没有异议。
霍克判处狼刑——剥夺内在狼，逐出狼群。
行刑的时候他嚎叫了。声音中满是恐惧。内在狼被从他身体里抽出来的时候，他的眼睛里全是惊慌——眼睁睁看着自己最重要的东西被抽走。
他从别人身上夺走过东西，现在轮到他了。
他成了没有内在狼的废物。
他骂我的那句话，最终落在了他自己头上。
缔结完成了，但仪式还没办。
传统伴侣仪式没有"条件"这个环节——命运伴侣的缔结是月亮女神的安排，不需要附加条件。几百年来都是这样：女神安排了，你就接受。
艾萨克私下提醒我：在仪式上加条件，等于在月亮女神面前修改她的安排。
可能触怒女神，导致缔结失败。
万一女神不认可，一切从头来过。
我不管。
几百年的规矩？那是他们的规矩，不是我的。我走到今天，每一步都是自己趟出来的——暴雪里没死，荒原上站稳了脚根，神殿里做出了选择。有今天的地位，都是我自己走过来的。
我看着塞德里克，说了三条。
"第一，伴侣仪式上，你当着全族承认——当年拒绝我是你的错。不要说被逼，也不是有苦衷，是'我错了'。一个字都不许改。"
他没说话，在听。
"第二，狼后不是你的附属品。我和你共同管理狼群，我的话和你一样有分量。大事你一个人定不了，我也一样。"
他点了下头。
"第三，如果你再选权力而不是选我，意识联结我立刻切断。第二次我不会回头。"
塞德里克听完，跪下了。
是伴侣仪式的传统姿势——单膝跪地，右手覆心。但他的眼神告诉我，他不是在做仪式。他早就想这样了。从他那天在暴风雪里坐了一整夜开始。
月亮女神没有降下惩罚。
祭坛上的银光反而亮了一瞬。
像是认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