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解进行了一个多小时,最终结果是:双方同意离婚,陪嫁房归赵媛个人所有,张鹏需返还赵媛工资卡中被转移的共同财产二十八万元,张寒需偿还十二万元借款及四万元房屋占用费。
张鹏签字时手在抖,看了我一眼,眼眶又红了。
我没看他。
王丽兰走出调解室的时候,瞪着我,嘴唇哆嗦了半天,蹦出一句话:“你会有报应的。”
我笑了笑:“阿姨,报应这东西,不是谁嗓门大就能听谁的。”
她气得脸都绿了,踩着高跟鞋咚咚咚地走了。
张鹏走在最后,站在门口,回头看我。
“小媛,”他说,“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已经把手机掏出来,打开打车软件了。
我没抬头:“张鹏,我这七年给过你无数次机会,你抓住了吗?”
他没回答。
我冷笑一声,打车走了。
离婚手续办完那天,我回了陪嫁房。
张寒已经搬走了,房间里乱得像垃圾场,到处是外卖盒、烟头、啤酒瓶。
墙上还有他用笔画的道道,大概是喝醉了之后发酒疯留下的。
我站在客厅里,看着这个被糟蹋了三年的家,胸口堵得难受。
这房子是我爸我妈花了半辈子的积蓄买的。
我妈说过,这房子要留给我将来孩子上学用,学区房,离学校近。
幸好我和张鹏还没有孩子……
我开始打扫,扫了整整一天,扔了十几袋垃圾,擦了三遍地,洗了两扇窗户。
天黑的时候,房子终于干净了。
我站在阳台上,看着远处的霓虹灯,忽然有种奇怪的感觉。
这套房子,从今天起,终于彻底是我的了。
不是因为法律文书上写着我的名字,是因为这个房子里,再也没有那些人的痕迹了。
我打开手机,看到刘芳发来的消息:“明天公司交接,你准备好了吗?”
我回了一个字:“嗯。”
第二天我去公司的时候,发现情况比我爸说的更糟。
在一个老旧的写字楼里,办公室不大,七八个员工,有一半已经在找下家了。
业务基本停滞,仓库里也积压了一大批板材,销售渠道被竞争对手抢了个干净。
会计把报表拿给我看,上个月亏损了十二万。
我坐在办公室里,把报表翻了三遍。
我是学财务的,我知道怎么从数字里看到问题。
问题很简单:产品没问题,价格没问题,但销售渠道太单一,太依赖那两三个大客户,大客户被竞争对手挖走之后,整个链条就断了。
新客户从哪里来?怎么去挖?
我想了三天,也没想出好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