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看协议上的评估价：320万。
320万。
我转头看苏晚：“这些东西市场价多少？”
“我找人问过。算法至少800万，画像系统500万，数据中台700万。加起来2000万打底。如果算上商业价值和客户数据，5000万都不止。”
“320万，他要把5000万的东西转走？”
苏晚把ipad放下，看着我：“你觉得他是傻子吗？他不傻。他就是要用极低的价格，名义上‘转让’，实际上是‘赠送’。只要公章一盖，这些资产就跟云创没关系了。”
“周正阳知道吗？”
苏晚没说话。
我明白了。不知道，或者装作不知道。不管哪种，ceo都脱不了干系。
“协议上的日期是哪天？”
“下周一。”
“你怎么拿到这份协议的？”
“陈芳的电脑没锁。我去洗手间路过，拍了几张。”
我看着她。这个姑娘胆子比我大。
公证处早上八点半开门，我八点就到了。
苏晚递给我一杯美式：“紧张吗？”
“怕操作失误。”
“失误了就什么都没了。”
公证员带我进小房间。一台电脑，一个摄像头，一个公证员坐在旁边。
“整个过程不能中断，不能切屏，不能用任何未经确认的工具。”公证员的声音很平，像念课文。
我登录个人服务器。打开心跳脚本的后台，找到财务数据库的访问记录。
“我需要下载过去九十天的日志。包含服务器ip、时间戳、操作内容、修改前后的数据值。”
公证员点头：“请操作。”
我点了下载。
进度条走得慢。百分之十。百分之三十。百分之七十。
房间里只有风扇声。
百分之百。
我计算哈希值。一串64位字符，复制到文档里。
公证员把u盘推过来：“请将数据拷贝至本公证处提供的存储介质。”
我照做。
拷完，我退出登录，关闭浏览器。
“公证完成。加急明天拿公证书。”
“加急费加收50。”
我刷了一千六。卡里本来就只有不到十万，现在又少了一千六。
走出公证处，苏晚坐在台阶上，抱着膝盖。
“明天拿公证书。”她站起来，拍了拍裤子，“那就没回头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