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出手机，翻到林芳的电话。
三个月前融资尽调时存的。盛元资本的法务总监。
苏晚按住我的手：“你确定？一旦打出去，就不是你一个人的事了。”
“从收到那封邮件开始，就不是我一个人的事了。”
我按下拨号键。
响了三声。接了。
“林总监，我是云创前技术负责人沈渡。三个月前尽调的时候，您给我留过名片。”
对面停顿了两秒。
“我记得你。”
“我手里有云创财务造假的服务器日志。原始审计日志。过去三个月的。”
电话那头顿了五秒。
“你现在在哪？”
我报了地址。
“一个小时后来我办公室。”
苏晚看着我，眼眶有点红。
我冲她笑了笑：“走吧。”
盛元资本的办公室在国贸，落地窗外能看到整个cbd。
林芳没有马上看证据。
她先问了一句：“你为什么来找我？不是税务局，不是警方，是投资方。”
“因为你是投资方。公司出事，你的钱最先受影响。”
“你想要什么？”
“李维和陈芳进去。公司正常运营。”
“你能证明这些东西是真的？”
我把u盘、公证书、哈希值打印件放在桌上。
林芳打开u盘，看了十分钟。然后打开苏晚的u盘，又看了十分钟。全程面无表情。
她合上电脑，盯着我。
“你知道如果这些东西是假的，你会怎么样吗？”
“诽谤。赔钱。进去。”
她盯着我看了三秒。
“明天上午九点，我组调查组进驻。你配合。”
“苏晚也要在场。”
林芳看了苏晚一眼：“你就是那个被辞退的财务？”
“对。”
“你也来。”
第二天上午九点，我站在公司门口。
门禁卡还是失效的。
前台小周看见我，脸色一白：“沈哥，李总说您不能进——”
“让他进。”
林芳从我身后走过来，声音不大，但整层楼都听得见。
小周愣住。
李维从办公室里出来。他穿着深灰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看见我的那一瞬间，表情没变，但手抖了一下。
“李总，盛元资本启动例行内审，请配合。”
“什么内审？我怎么不知道？”
“现在知道了。”
林芳带着技术专家走进工区，像走进自己家一样。
李维站在门口，脸色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