技术专家连上服务器，开始查。
二十分钟后，他抬头。
“财务数据库有个隐藏账号。root_fance。创建时间两个月前。创建人liweii。”
林芳转头看李维：“这个账号是你的？”
李维没说话。
“需要查操作记录吗？”
“查。”
李维开口了：“不用查了，是我的账号。”
“什么时候建的？”
“上个月，为了做数据分析。”
“这个账号有四次修改财务数据的记录。需要我调出来吗？”
林芳：“调。”
李维的脸色开始变了。
技术专家调出四次修改记录。
林芳一条一条念出声。
“收入870万改成1300万。”
“成本620万改成310万。”
“活跃用户21万改成65万。”
念完，她看着李维。
“李总，这些修改是你做的？”
李维深吸一口气，声音忽然变得很稳：“那是沈渡用我账号操作的。他离职之前拿到了我的账号密码。”
我没说话，看着他。
“你确定？”
“我确定。”
林芳转头看技术专家：“能查登录ip吗？”
“能。”
技术专家开始敲键盘。会议室里只有键盘声。
五分钟后，他抬头。
“登录ip是一个境外的idc节点。他用了跳板机，跳了四次，中间有一次是tor网络。”
林芳皱眉：“能查到源头吗？”
技术专家摇头：“很难。追不到物理地址。”
会议室安静了三秒。
李维的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几乎不可见的松弛。
我没说话。
我打开自己的电脑，连上个人服务器，调出心跳脚本的另一个隐藏模块。
“心跳脚本不止记录ip。”我把屏幕转向所有人，“它每次登录时，会抓取系统的硬件指纹——cpu序列号、网卡ac地址、主板id。”
我把硬件指纹和公司资产表并排投影在墙上。
“这个指纹，对应的是李维的办公电脑。”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能看到那两列数据——完全匹配。
“他用自己的电脑，通过公司vpn连到服务器，再从服务器跳境外。跳板机可以换ip，但硬件指纹改不了。”
技术专家看了我一眼，点了点头：“那够了。”
李维不说话了。
他的嘴唇动了一下，没发出声音。脸色不是吓的，是气的——气自己没算到硬件指纹这一层。
林芳站起来。
“李总，请配合调查。在结果出来之前，暂停一切管理权限。技术专家会接管所有系统账号。”
技术专家改了所有密码。
李维站起来。
他看了我一眼。就一眼。
然后他走出会议室，路过我身边的时候，停了一下。
“你什么时候留的后手？”
“第一天。”
他没再说话，走了。
他的背影有点驼，不像平时那么挺拔。
我看着电梯门关上。他没有回头。
林芳走过来：“调查还要三天。你别走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