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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副校长的案子最终定性是受贿罪、滥用职权罪。
判了七年。
陈国平被行政开除，终身禁止从事教育行业。
那家「心理干预」机构被查封。
被非法收费的一千二百多个家庭陆续收到了退款通知。
赵彦明的刑事案件还在审理中。
周晓棠出庭作证的那天，沈屿坐在旁听席第一排。
她从头到尾没看赵彦明一眼。
声音很稳，只有握着证人台边缘的手指在发白。
三十分钟后她走出法院大门，阳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沈屿冲上去。
「姐」「别扶我，我自己走。」
她走了三步，突然转头。
「回去路上帮我买杯柠檬水。」
沈屿笑了。
李明辉在第二学期开学时重新出现在校园里。
他搬进了新的宿舍，室友全是大三的。
他比同届的人多了两年空白，但他的成绩依然是年级前五。
我在图书馆碰到他时，他正在写毕业论文的开题报告。
「这次我存了五个备份。u
盘两个，网盘两个，还给我妈发了一份邮件。」
「够了。」
「不够。我还打印了一份放银行保险柜里。」
我没忍住笑。
他也笑了。
后来的日子很普通。
上课，写作业，去食堂，回宿舍。
沈屿每周三下午没课，会在图书馆二楼靠窗的位子占一个座等我。
不说话，各写各的。
偶尔他写稿子写到卡壳了会把本子推到我面前，让我看逻辑有没有漏洞。
我的社交恐惧没有消失。
人多的时候还是会紧张，脸还是会红。
只是现在没有人敢当面为难我了。
这算好事吗？
我不确定。
但有一件事我确定
上个月院里评选年度人物，我的辅导员把我的名字报上去了。
颁奖典礼在大礼堂，全院一千多人。
我坐在观众席里等着上台的时候，手心全是汗。
沈屿坐在我右边，一只手覆上来。
「红了。」
「嗯。」
「别看台上。」
「我在看你。」
「那更红了。」
「闭嘴。」
主持人念到我的名字。
「2024
年度人物24
级法学方向，林知意同学。」
掌声起来了。
我站起来，腿有点抖。
从走道走到台上的那段路，两边的人没有躲。
他们在鼓掌。
有几个人冲我点头。
有人在喊：「知意加油。」
我站到台上，面对一千多双眼睛。
灯光很亮，照得我什么都看不太清。
脸在烧。
台下所有人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但没有人害怕。
因为今天台上只有我一个人。
我不需要盯着谁。
只需要站在这里。
麦克风递过来。
我接过去，深呼吸了一次。
「我叫林知意。大一。」
「一年前的今天我连在食堂问阿姨要多一勺辣椒都开不了口。」
「今天我站在这里。」
「如果非要说这一年我学到了什么」
我看向台下第三排靠右的位子。
沈屿正托着下巴看我，嘴角带着一个特别欠揍的笑。
「就是有些秘密不需要我逼着别人说。」
「有些人会自己走过来。」
掌声比第一次更大。
我攥着奖杯走下台。
脸还是红的。
但已经不烫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