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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
达维安一行人收拾好行装，在马厩前与尤伦告别。
“尤伦，后会有期了。以后再有游鸦南下，路过赫伦堡的时候，就去找我!别的没有，酒肉管够！”
达维安说得豪迈，但尤伦心里却没底。
心中暗道：“昨天晚上刚吹了个牛，现在又胡吹大气！看来这个少年领主比较好面子啊！”
尤伦往来君临和绝境长城之间，每次单程都要走上几个月时间，一年最多能走两三个来回。
所以达维安的名声，他还没听过。要不然也不会有这种想法。
但看在这一行人请他吃了顿大餐的份上，尤伦还是感激地说道。
“多谢达维安大人了，有机会我定然会去讨扰。”
达维安也看出了尤伦眼中的异色，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手腕一翻，手中出现了一个钱袋，递给了尤伦。
“那这里有些金龙，你收着。别太苦了自己，吃点好的吧。”
达维安说完，拍了拍尤伦的肩膀，然后翻身上马，带着众人离开了。
尤伦打开钱袋一看，粗略估算下来，里面足足有七八十枚金龙。
“武断了，原来他真的这么大方！”
……
与达维安并排骑马的提利昂一直抿着嘴唇，腮帮子鼓鼓的，像一只蛤蟆。
他那双大小不一的眼睛在达维安脸上扫来扫去，目光里全是戏谑。
以他的聪明程度，自然看出尤伦对达维安的看法。
达维安不用转头都能感受到他的视线。
他面无表情地目视前方，声音平静地说道：
“想笑就笑吧，别憋死了。”
“哈哈哈！达维安伯爵，以后不要再胡吹大气了！”
“你看看你，人家对你都不信任了！要不是你最后给的那点金龙，尤伦说不定怎么在心里编排你呢！”
达维安冷哼一声，没有说话。
提利昂笑了好一会儿才渐渐收住，拿袖子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泪花，问道：
“说真的，你好像对守夜人格外上心啊。又要支援物资，临走还给金龙。”
“我只有在莎塔雅的妓院里见你这么大方过！”
达维安说道。
“守夜人曾经是多么辉煌多么荣誉的一个称呼！现在倒好，成了小偷、盗贼、私生子的代名词了！”
“他们一辈子驻守在长城，防着塞外的异鬼，为整个大陆放哨预警！我只是表达一下感谢而已！”
提利昂很敏锐地察觉到了达维安话中的深意。
太阳穴不由自主地跳了一下。
“异鬼？不应该说他们防着塞外的野人吗？尤伦都说异鬼已经消失上千年了。”
达维安嘴角挂起一丝神秘的笑容，看了提利昂一眼，没有解释。
“你倒是说话啊！”
提利昂急了，在马背上直起身子，脑袋朝达维安的方向探过去，
“你刚才那话什么意思？什么叫‘防着异鬼’？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我不知道的？”
提利昂急得抓耳挠腮，不停地追问，达维安就是不说话。
“达维安！”
沉默。
“你他妈!”
沉默。
达维安的反应让提利昂更加确定了心中的想法。
“莫非异鬼真的存在？”
当然，他的想法也止步于此。
异鬼的可怕，不是书上文字能表述得出来的。
提利昂从没见过，也就无法想象出异鬼会给人类带来多大的灾难。
最后也只是当成了一个奇妙的猜想而已。
……
他们很快就来到了哈罗威小镇，顺利地登上了渡船。
渡船沿着红叉河一路向西，到了奔流城又拐弯向南。
只用了10天时间，就到达了角谷城。
足足比走陆路快了一半。
路上提利昂的嘴就没怎么合上过，不是在跟波隆讨论各地的妓院品质，就是在给詹德利讲解西境各大家族的八卦恩怨。
从角谷城上岸后，他们转到金牙城，沿着河间大道一路向西，朝着凯岩城的方向行进。
提利昂一进入西境，就像换了一个人。
每路过一座城池，他都会拐进去，到当地领主的城堡里拜访一番。
那些领主们个个都是人精，对提利昂客客气气、笑脸相迎。
因为他们知道提利昂再怎么不得泰温的欢心，他也姓兰尼斯特。
在外面打了兰尼斯特的脸，泰温·兰尼斯特会让你全家从维斯特洛的地图上消失。
泰温这个人，把家族尊严看得比什么都重！
所以，本来七八天的路程，硬生生被拉长到了十二天。
不过话说回来，多出来的那几天，一行人过得倒也不算难熬。
看在提利昂的面子上，每个领主都会在晚宴后安排“特别节目”。
美女、美酒、美食，一样不少。
就连詹德利都被分到了一个。
……
第十二天的下午，一行人终于踏进了凯岩城的地界。
这座从岩石中凿出来的城堡，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金色的光芒，像是整座山都被镀了一层薄薄的金箔。
巨大的狮子雕像矗立在城门两侧，俯瞰着每一个从下方经过的人。
那双石雕的眼睛里没有任何表情，却让人本能地感到自己的渺小。
提利昂骑着马走在最前面，一路上东张西望，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城门口的守卫比平时多了两倍不止。
沿着主路往里走，每隔几步就有一个全副武装的卫兵。
但是再往里走一些，他就见到了宝冠雄鹿旗。
提利昂的脚步顿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一切。
他没好气地偏过头，瞥了达维安一眼。
“达维安，我可得提醒你一下，这里是凯岩城，你行事不要太过放肆！惹了我父亲，我也是无能为力的！”
提利昂这话把达维安说得有些摸不着头脑。
他摊开双手，一脸无辜：
“你在说什么？提利昂，怎么莫名其妙的？”
此时，提利昂正领着达维安穿过城堡内庭的一条石板路，往给他安排的客房方向走。
这条路要经过一处花园。
达维安的话音刚落，就察觉到一个灼热的视线投在了自己身上。
他转头看去。
花园中央的石桌旁，瑟曦正坐在那里。
她穿着一件酒红色的丝质长裙，领口开得很低，金色的长发松散地披在肩上。
她的三个孩子，乔佛里、托曼和弥赛菈围坐在她身旁，面前的石桌上摆着水果和甜点，还有几杯颜色鲜亮的果汁。
而瑟曦的目光，正死死地锁在达维安身上。
双眸中炽烈的欲望，连瞎子都看得出来。
这下达维安知道提利昂什么意思了。
他想起在君临红堡的那几天，瑟曦的娇躯，动情时的神态。
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
“在泰温家里搞他已婚的女儿？我是狠狠搞一顿好呢？还是狠狠搞两顿好呢？又或者是狠狠地天天搞呢！”
面对如此尤物，面对那双眼睛里毫不掩饰的邀请，达维安脑子里根本就没有“不搞”的这个选项。
他冲着瑟曦微微一笑，微微颔首。
瑟曦看到他的笑容，身体不受控制地轻轻一颤。
她的目光在达维安脸上停留了两秒，然后她下意识地抬起手，指尖在脖颈上轻轻抚摸了一下。
那里曾经遍布吻痕，深一块紫一块的。
她在那之后的半个月里只敢穿高领的衣服，每一次系领口的时候，指尖都会触到那些痕迹，而每一次触碰，身体的感觉都会让她回味良久。
想到这里，她嘴角勾起了一丝邪魅的笑意。
提利昂站在达维安身边，把这两人之间的眉来眼去看了个一清二楚。
他太阳穴上的青筋跳了跳，右手的拳头在身侧攥紧又松开，攥紧又松开。
然后他猛地抬起手，砸在了达维安的大腿上。
低声吼道：
“达维安，忘了我刚才跟你说什么了？这里是凯岩城，管好你的下半身！”
达维安抬腿将提利昂顶到一边，轻笑一声。
“在红堡我都照干不误！你凯岩城多个屌啊？”
说完，他整了整衣领，迈开步子，径直朝着那张石桌走了过去。
提利昂在他身后急得跳脚，两只手在空中胡乱挥舞了几下，最终忍无可忍地骂出了声。
“我nima！达维安！你把我说的话当放屁吗？！”
达维安如此放肆，当然不是没把泰温放在眼里。
反而是他太了解泰温的行事风格了。
那头老狮子这辈子最在乎的东西，排第一的是家族尊严!
排第二的也是家族尊严！
排第三的还是家族尊严！
兰尼斯特这个姓氏就是他的命，比任何东西都重要。
这种丑闻，如果被泰温发现了，他只会有两种做法。
第一种，悄无声息地把达维安从这个世界上抹掉，消除隐患。
第二种，视而不见，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因为这件事如果爆出去，受损的不止是达维安的声誉。
对王室和兰尼斯特家族的声誉也会造成毁灭性的打击。
王后与人通奸，三个孩子的血统被重新拿到放大镜下审视！
那意味着什么，提利昂清楚，泰温更清楚！
达维安赌的是第二种。泰温会选择沉默。
赫伦堡不是随便哪座破城堡。
它坐落在维斯特洛的中心，是河间地的咽喉，是七国交通的十字路口。
搞死了达维安，新上任的领主未必会跟兰尼斯特家保持同样的“友好关系”。
当然，达维安可能也没想那么多，就是单纯的精虫上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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