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雾都神秘学委托 > 第55章 代价

contentstart
罗素静静听着,把这些信息一一记在脑子里。
原来蒸汽行会真的在每个国家都有,但塞拉斯为什么对各分部的情况这么熟悉?
而且,他刚才的话里还出现了好几个职业名称。
比如猎法者、告死者、情绪使、读心者,都是他以前没听过的。
但他很容易就能想明白其中的对应关系:前两者是寂灭灵息的职业,后者是心澜灵息的职业。
这些信息听起来应该没什么危害,于是他顺着话头问了下去:“大师,您能再讲讲其他灵息的职业吗?”
这话一出,克拉拉、路易莎和维尔德三人也抬起头来。
显然,这方面的知识连他们也知之不详。
塞拉斯却没有立刻回答,他端起酒杯,在烛光下晃了晃,看着罗素说道:
“知识本身并没有代价,但信任…是有代价的,你说对吗?”
罗素听到这话,知道自己问得有些唐突了。
关于职业的知识明显属于更隐秘的那一档,周围这三人竟然也不知道,而且他们都是有家族背景或组织身份的人。
塞拉斯的话也很奇怪,他说知识本身没有代价,但真的没有吗?伊拉斯谟·布莱克关于地神天神的论述还在他的脑海中萦绕。
他正想着怎么解释,塞拉斯又开口了,语气重新轻快起来:“这些都是内部资料,你要是真想知道,不如加入新纪元,如何?”
罗素一愣,怎么我又被招揽了?
他张了张嘴,刚想说让他再考虑考虑,塞拉斯已经继续说了下去,语气像是在商量一个无伤大雅的小安排。
“如果你怕你的引路人难堪,我可以亲自跟他谈谈。”
引路人。
罗素下意识想到了道斯教授。
道斯教授虽然明确说过不会强求他的职业选择,但罗素还是觉得应该说一声比较好。
而且他想起那天高斯督察告诉他的话,接受了哪个组织的启蒙仪式,就会跟哪个组织建立起联系,自己的灵性特征会被刻入该组织的集体记录。
以罗素目前什么都不懂的状况来看,这听起来似乎不太妙。
一个人和组织绑定,是不是在某种程度上意味着会被操控?
不过高斯也说了,技术上是可以断开的,只是心理和社交上不太好断开。
自己的知识还是太匮乏了,罗素深深感受到一种两眼一抹黑的无力。
他没有足够的知识储备来支撑他做出任何像样的选择。
他现在最主要的知识来源就是向各种前辈提问,对方愿意回答还好,不愿意回答的时候自己就毫无办法。
或许后面得再去找布莱克或者道斯教授,找一些他目前能看的书来看,问问他们散修新人一般怎么获取知识来源才好。
如果实在不行,恐怕只能选择一个组织或结社加入了才好。
“这个……”
“哈哈哈,”塞拉斯看出了他的为难,没有继续施压,只是笑着说道,“那好吧,我也不强迫你。我就给你介绍一下辉光灵息,其余的你自己心里做打算。”
“辉光的本质是共鸣与引导。它所做的,是将已经存在的东西照亮,让它们被看见、被感受到、被回应。
辉光者站在人群里,从来不是要去压倒谁。
他站在那里,只是为了让每个人都能在同一个瞬间抬起头,望向同一个方向。
那不能称之为引领,而更可以称之为一种回响。
你在蒸汽行会看到的,应该是把灵息锻造成武器、将其装进制度的框架里。
但辉光不做武器,它做光。”
罗素正要开口,心音忽然在脑海中响了一声。
【智慧初开(lv5)→lv6】
果然,在接触到足够系统的超凡知识之后,它自己升级了,今晚塞拉斯的讲解正好填上了最后一点进度。
罗素在心里想着,关于灵息的本质,道斯教授和塞拉斯都愿意讲。
但关于职业的知识,则是更隐秘的一档。
可当初路易莎那么轻易就告诉了他秘启职业的详细分类,甚至还介绍了详细的晋升仪式。
想到这里,他不禁看了路易莎一眼,目光里带着几分后知后觉的感动。
路易莎感觉到他的注视,微微偏过头,用那双眼睛疑惑地看着他。
而罗素的头早就转回去了,目不斜视地看着桌面上那杯他没怎么动的葡萄酒。
他心里正在盘算自己的未来规划,确实应该为选择什么灵息和职业做打算了。
当然,最好是先确定了心仪的职业,再反过来选择对应灵息的启蒙,这样才不会出错。
他估摸以他的速度,达到启蒙要求要不了多久。
启蒙的最低要求是激活三个灵息中心,但以他的进度,就算把五个中心全部激活也来得及。
灵息中心激活得越多,对未来的发展越有好处,这个道理不需要别人教他也能想明白。
聊完这个话题后,他们接着又聊了些别的。
话题从超凡势力分布拐到了各地的食物、气候、方言差异,中间穿插了几个塞拉斯巡回途中遇到的趣事。
比如在某个北方小镇,当地的超凡者用蒸汽驱动的捕熊夹改造了一台灵体捕获器,结果捕获器夹住了一只完全正常的棕熊。
那头熊后来又挣断了铁链跑进了镇公所,导致当天的月度安全会议临时改成了应急疏散演习。
克拉拉笑得差点把葡萄酒洒在石榴红的裙摆上,路易莎的嘴角也难得地动了一下,虽然她很快就把它收回去了。
罗素在听着的时候也适时露出几分笑意,同时他也在仔细观察。
他注意到塞拉斯讲这些趣事的时候语气自然、分寸刚好,让人如沐春风,一心想听故事后面的发展。
但他也注意到,塞拉斯从没提过自己的来历。
他用了半生的时间在大陆各处巡回演说,把自己活成了一面迎风招展的旗帜,但关于他自己是从哪里来的,他却没有主动提起过。
等他们结束对话下楼的时候,一楼的沙龙也接近尾声了。
人群缓缓往门口移动,侍者们开始收拾桌上的香槟杯。
塞拉斯留在二楼没下来,卡特·维尔德送罗素三人到门口,他拍了拍罗素的肩膀,说道:
“再见,克劳利。再见,两位女士。”
“明天见,维尔德先生。”
罗素冲他点头,意思是明天在新纪元店里再打招呼。
“明天我休息,”维尔德揉了揉眼睛,看起来确实有些疲惫,“昨天看了场球赛,流浪者队竟然输了,气得我觉都没睡好。
今天又忙了一整天的祝圣仪式,所以明天我打算睡到自然醒。”
他朝三人摆了摆手,转身往新纪元宫内走去。
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用一种开玩笑的语气补了一句,“希望我下次见你的时候,你不会已经是【新入者】了。”
“怎么可能!”罗素说道。
他再快也不可能这么快啊!
维尔德笑了一声,身影消失在廊柱后面。
content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