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干什么!别碰我!”
宋瑶的尖叫声在江滨公园的广场上显得格外刺耳。
两个安保人员毫不客气地架住了她的胳膊。
顾景程在一旁急得直搓手,却根本不敢上前阻拦。
“陆沉!你这是在报复我吗?”
宋瑶一边挣扎一边回头冲我喊,连那副永远温婉的面具都维持不住了。
“你以为巴结上一个有钱女人就能骑到我头上了?你真是让我恶心!”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狼狈的样子,心里没有任何波澜。
“随便你怎么想。”
我牵着安安的手,没有再看她一眼,转身走向红毯铺就的点睛台。
江颜早就在台上等我们了。
她递给安安一支沾满朱砂的毛笔。
“安安,去吧。这是属于你的时刻。”
安安小心翼翼地握住笔杆。
他抬头看了看我,我冲他鼓励地笑了笑。
他转过身,踩着小凳子,将朱砂重重地点在了木雕龙头的眼睛上。
礼炮齐鸣,彩带漫天飞舞。
周围的媒体闪光灯亮成一片。
我看着安安在聚光灯下灿烂的笑脸,那是这七年来,他笑得最开心的一次。
没有顾浩浩来抢他的风头,没有人在他耳边告诉他“你要懂事”。
活动结束后,江颜带我们去吃了一顿海鲜大餐。
安安吃饱后,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江颜搅动着杯子里的咖啡,看着我。
“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回家收拾东西,搬出来。”
“房子找好了吗?”
“还没来得及看。”
江颜从包里掏出一把钥匙,推到我面前。
“我在市中心有一套空置的公寓,安保很好,离安安的幼儿园也很近。”
我犹豫了一下。
“江颜,我不能白占你便宜。”
“谁让你白占了?”她笑了笑,“按市价付租金,从你以后的工资里扣。”
“工资?”
“我公司正好缺个市场总监,你的履历我看过,以前在原公司也是骨干。别告诉我,你在家当了几年保姆,连怎么做方案都忘了。”
我看着那把钥匙,深吸了一口气。
“好。”
下午三点,我带着安安回到了那个住了七年的家。
宋瑶不在。
估计还在安抚她那个“受了委屈”的初恋和干儿子。
我拿出行李箱,开始收拾我和安安的东西。
其实没什么好收拾的。
打开衣柜,里面挂满了宋瑶的名牌大衣和顾景程落在这里的备用西装。
我的衣服,只占了角落里不到五分之一的空间。
洗手台上,摆满了高档护肤品。
属于我的,只有一只快用完的牙膏和一把超市打折买的牙刷。
连鞋柜里,浩浩的限量版运动鞋都比安安的鞋多。
我把我和安安的几件衣服塞进行李箱,又把安安的书本装进书包。
两个箱子,一个背包。
这就是我们在这个家里七年的全部痕迹。
我刚把行李箱拉到玄关,门锁转动了。
宋瑶提着顾浩浩的水壶走了进来。
看到玄关的行李箱,她愣了一下,随即发出一声轻嗤。
“陆沉,你还没闹够?”
她把水壶重重地放在鞋柜上。
“上午借着那个女人的势让我难堪,现在又玩离家出走这一套?”
她换上拖鞋,走到沙发旁坐下,双臂抱胸。
“行啊,你走。我倒要看看,你带着安安去住快捷酒店,能硬气几天。”
“安安肠胃不好,酒店的外卖吃两天就会拉肚子。到时候你别哭着回来求我。”
她以为我还是那个会为了孩子妥协的窝囊废。
她觉得只要她不低头,我迟早会认输。
我没有理她,从口袋里掏出那串挂着小熊挂件的家门钥匙。
还有那辆我开了很多年,却一直被她用来接送顾景程的大众车钥匙。
我把两把钥匙放在鞋柜上,发出一声脆响。
“宋瑶,离婚协议我留了一份在茶几上。”
“下周一上午九点,民政局见。”
我拉起行李箱,牵着安安往外走。
宋瑶终于坐不住了。
她站起身,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
“陆沉!你今天要是走出这个门,以后安安的学费生活费,我一分都不会出!”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她一眼。
“不用你出。”
“你把钱留着,给你那个永远长不大的初恋买醒酒药吧。”
我拉开门,没有一丝留恋地走了出去。
门在我身后关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隔断了那七年的荒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