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颜的公寓在二十八楼，视野开阔，阳光充足。
最重要的是，这里没有顾景程的拖鞋，也没有顾浩浩的玩具。
安安在新房间里跑来跑去，兴奋地帮我整理行李。
“爸爸，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家了吗？”
“对，这里只有爸爸和安安。”
安安抱着那个限量版的擎天柱，用力地点了点头。
周末两天，我带着安安去买了新的床品、衣服和生活用品。
江颜说到做到，周一我就去她的公司办理了入职。
生活一旦有了清晰的目标，过去的那些阴霾就散得很快。
但宋瑶显然不是这么想的。
周三下午，我正在会议室过项目方案，手机开始疯狂震动。
屏幕上闪烁着宋瑶的名字。
我挂断了三次，她打来了第四次。
我走出会议室，按下接听键。
“陆沉！你躲去哪了？”
电话一接通，宋瑶气急败坏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你把我的电脑密码改了？”
我靠在走廊的墙上，语气平静。
“那台电脑是我买的，里面的数据也都是我的心血，我带走有什么问题？”
宋瑶在电话那头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在强压怒火。
“好，电脑的事我不跟你计较。明天的总部竞标会，那个‘星海湾’的方案在哪？”
我笑了。
“星海湾的方案？你不是上周就跟老板拍胸脯保证，是你亲自带队做的吗？”
宋瑶噎了一下。
“平时不都是你帮我整理数据的吗？你现在闹脾气把底稿带走了，我明天拿什么去汇报？”
“陆沉，你别不识大体。这个项目如果搞砸了，我的副总职位就泡汤了！”
不识大体。
这么多年，她能在公司平步青云，靠的从来不是她自己的能力。
而是我熬夜帮她做出的无数个精美ppt和详实的数据分析。
我为了让她有时间多陪陪安安，揽下了她所有的烂摊子。
结果，她把省下来的时间，全都拿去陪了顾景程。
“你的副总职位，关我什么事？”
“陆沉！”她声音尖锐起来，“你到底想怎么样？不就是因为一个破玩具吗？我买十个赔给安安行不行！”
“明天上午十点，民政局。别迟到。”
我直接挂断了电话，顺手把她拉进了黑名单。
下午六点，我去幼儿园接安安放学。
刚走到公寓楼下，就看到宋瑶站在单元门外。
她穿着职业装，看起来有些憔悴，但眼神依然带着那种理所当然的高傲。
看到我牵着安安走过来，她立刻迎了上去。
“陆沉，你这几天就带安安住这种地方？”
她扫了一眼公寓的大门，语气里透着不满。
“安安，来妈妈这里。爸爸发疯，妈妈带你回家。”
她伸手想去拉安安。
安安却猛地往后退了一大步，躲到了我身后。
他紧紧抓着我的裤腿，连看都不想看宋瑶一眼。
宋瑶的手僵在半空中。
她皱起眉，脸上露出了受伤的神色。
“安安，连你也不要妈妈了吗？妈妈平时对你不好吗？”
她又用上了那种温柔却能杀人的语气。
“陆沉，你让安安认一个外人当妈，你考虑过孩子的心理健康吗？你这是在毁了他！”
我看着她这副慈母的样子，觉得胃里一阵恶心。
“心理健康？”
我冷笑了一声。
“宋瑶，你把安安最喜欢的蛋糕刮干净给别人吃，你把他的生日礼物抢走送人，你剥夺他看动画片的权利。”
“现在你来跟我谈心理健康？”
宋瑶脸色有些发白，但依然嘴硬。
“我那都是为了教育他要学会分享！我那是为了报答婷婷的救命之恩！”
“救命之恩？”
我死死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宋瑶，你闺蜜婷婷，真的是为了救你才出车祸的吗？”
宋瑶的瞳孔猛地收缩，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
“你你胡说什么”
我拿出手机，点开了一段录音文件。
那天在顾景程家门外，她和顾景程的对话清晰地放了出来。
“要不是当年我不甘心你娶了婷婷，非要拉着她去喝酒买醉，她怎么会出车祸”
宋瑶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在空旷的楼道里回荡。
她猛地扑过来想抢手机。
我后退一步，避开了她的手。
“你这个害死自己闺蜜的杀人凶手，也配谈心理健康？”
宋瑶浑身发抖，眼眶瞬间红了，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