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偷听我们说话?”
宋瑶的声音都在发颤,她死死盯着我的手机,眼神里满是恐惧。
“陆沉,你不能把这个说出去!那是个意外,我不是故意的!”
她终于维持不住那副高高在上的温柔面孔了。
慌乱、哀求,甚至带着一丝威胁。
“如果这件事闹大了,顾景程会怎么想?别人会怎么看我?”
我冷冷地看着她。
事到如今,她最关心的依然是顾景程的想法,是她自己的名声。
“你不用担心别人会怎么看你。”
我收起手机,牵紧了安安的手。
“因为早在半个小时前,我已经把这段录音,打包发给了婷婷的父母。”
宋瑶整个人如同被抽干了力气,双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
“你疯了?!”她尖叫起来,“婷婷的爸妈心脏都不好,你发给他们会出人命的!”
“出人命也是你造的孽。”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用谎言绑架了我七年,用愧疚吸了你闺蜜父母七年的血。现在,是你该还债的时候了。”
我没有再理会她绝望的嘶吼,带着安安走进了电梯。
接下来的几天,宋瑶的世界迎来了彻底的崩塌。
婷婷的父母拿着那段录音,直接闹到了宋瑶的公司。
当年婷婷出车祸,宋瑶在老两口面前哭得撕心裂肺,说自己会把他们当亲生父母一样赡养。
老两口因为悲痛,甚至把女儿的赔偿金都拿出来借给宋瑶付了房子的首付。
现在真相大白。
宋瑶成了害死他们女儿的直接推手。
公司最忌讳这种道德败坏的丑闻,更何况宋瑶还拿不出“星海湾”的竞标方案,导致公司损失了一个大客户。
董事会当天就下达了解雇通知。
更讽刺的是顾景程的反应。
他得知真相曝光后,第一时间发了朋友圈,撇清了和宋瑶的所有关系。
“我一直以为妻子是意外,没想到是被人蓄意灌醉。七年的蒙骗,我不会原谅。”
字字句句,都在把自己塑造成一个完美的受害者。
甚至连宋瑶之前借给他去投资马术俱乐部的六十万,他也借口是“精神损失费”,拒绝归还。
这些消息,都是苏蔓在电话里哭着告诉我的。
“陆沉,你能不能劝劝瑶瑶?她现在把自己关在家里,谁也不见。顾景程连门都不让她进,把她的东西全扔出来了。”
苏蔓在电话那头叹息。
“她虽然有错,但你们毕竟夫妻一场,你难道真的要看她死吗?”
我坐在江颜公司的总监办公室里,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
“苏蔓,刀没扎在你身上,你就别劝我大度。”
“她把安安一个人扔在家里去照顾顾景程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安安会不会死?”
我挂断了电话,将苏蔓也拉进了黑名单。
一个月后,安安迎来了他人生中的第一次少儿钢琴比赛。
之前在那个家里,宋瑶总嫌安安弹琴吵,把安安的电子琴锁进了杂物间。
搬出来后,江颜不仅给安安买了一架真正的钢琴,还请了专业的老师指导。
比赛那天,安安穿着笔挺的小西装,坐在聚光灯下。
一首《致爱丽丝》弹得行云流水,没有任何怯场。
当主持人宣布安安获得一等奖时,我坐在台下,眼眶发热。
江颜坐在我旁边,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
“你看,离开垃圾堆,咱们安安明明是个天才。”
我转头看向她,由衷地说了一句:“谢谢。”
比赛结束,我和江颜一左一右牵着安安走出音乐厅。
刚走到大门口,一个衣衫凌乱的女人从旁边的阴影里冲了出来。
是宋瑶。
她瘦得脱了相,头发散乱,曾经名贵的职业装沾满了灰尘。
她直勾勾地盯着安安手里的奖杯,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样扑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