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过后,我有了自己的新生活。
而祁寒林的日子,彻底乱了套。
从沈家婚宴被赶出去那天起,他就像丢了魂。
许媛园来找过他几次,都被他赶了出去。
后来她闹得厉害,祁寒林直接让人把她从公司辞了,连带着她家里托关系找的工作也一并搅黄。
没过多久,许媛园就独自一人离开,再也没出现过。
祁寒林没心思管她。
他满脑子都是婚礼那天我站在台上,看着他的眼神。
绝望之间,他四处打听,找最好的非遗匠人,要重做一套桃花妆奁。
在砸了不少钱,托了无数关系后,他终于找到一位做了一辈子胭脂木器的老匠人。
他亲自盯着,从选檀木,到雕花纹,再到研磨胭脂,每一步都跟着。
三月的桃花蕾,他亲自去山里采,阴天晾干,一点点磨成细粉。
前前后后耗了大半年,新的妆奁终于做好了。
比祁家传下来的那套更精致,盒盖上的山桃花纹雕得栩栩如生,胭脂细腻得像水一样。
妆奁做好那天,他开始托人约我见面。
沈家的人每次都挡了回去,他连我的面都见不着。
他不死心,打听我的行程,知道我每周都会去非遗馆看胭脂展,就守在门口,可每次都被安保拦住。
就这样耗了三个月,终于在一场非遗胭脂品鉴会上,他堵到了我。
“念念。”
他小心翼翼开口,“我终于见到你了。”
我停下脚步,平静地看着他。
他把怀里的妆奁往前递了递,锦布滑下来一点,露出里面檀木的光泽。
“这是我找匠人重做的,比之前那套好。”
他红着眼,“我知道错了,以前是我混蛋,是我不懂得珍惜,是我把你的真心当理所当然。”
“我练了很久的桃花妆,现在画得很好了。”
他看着我的眼睛,“以后年年,我都亲手给你画最郑重的桃花妆。”
“你想要的规矩,想要的庇佑,想要的偏爱,我都给你。”
“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他说完,就那么直直地看着我,等着我的回答,眼里是忐忑和期待,像个等着宣判的犯人。
我扫了一眼那套妆奁,雕工确实精细,胭脂也看得出是用心做的。
可也就那样了。
我收回目光:“不用了。”
祁寒林脸上的血色,瞬间褪了个干净。
“我想要的郑重和偏爱,早就有人给我了。”
我看着他,“从前的十年,我已经彻底放下了。以后不必再来打扰。”
说完,我绕过他,径直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