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离侯府,前路晴空
嫁妆是七日后清点归还的。
两座田庄,三间铺面,金银首饰折了现银,连本带利共计一万三千两。
继母拿不出这么多银子,父亲便做主把东市的一间铺面抵给了我。我没有推辞,那本就是我的东西。
搬离侯府那日,天上下着小雨。
我的东西不多,几件衣裳,一个妆奁,一架绣架,几匣子丝线。
来的时候是这样,走的时候也是这样。
继母没有来送,听说她病了,躺在床上起不来。
父亲站在门口,看着我上马车。
“昭宁。”
他忽然开口。
我回过头。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可最终只是摆了摆手:“去吧。”
我上了马车,没有回头。
青禾坐在我身边,小声问:“小姐,咱们去哪儿?”
马车辘辘地驶过长街,雨丝从车帘的缝隙里飘进来,凉凉的。
我靠在车壁上,闭上眼睛。那只被继母摘走的羊脂玉镯,我终于在嫁妆里找了回来,此刻正贴着我的手腕,温温的。
“去城北的田庄。”
我说。
车窗外,雨渐渐小了。
天边透出一线光亮,像是要放晴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