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人府审,真相大白
宗人府的传唤来得比我想象的还快。
三日后,差官便登了永宁侯府的门,传侯爷、侯夫人并世子周煜,三日后到宗人府听审。
父亲接了传票,脸色铁青。那是我第一次看见他露出那样的表情,不是愤怒,是恐惧。
“昭宁。”
他来找我:“你到底要做什么?”
“女儿只是想拿回娘留给女儿的东西。”
“那些东西,迟早是你的。你何必闹到宗人府去?”
“迟早是我的?”
我笑了一声:“父亲,女儿的嫁妆,已经被母亲拿去给弟弟置办聘礼了。
上个月母亲给弟弟定下了安远伯府的嫡女,聘礼单子上有一对羊脂玉镯,一匣子赤金头面。
父亲不妨问问,那些东西是不是女儿嫁妆单子上的。”
他的脸色变了。不是因为他不知道,而是因为他知道,但默许了。
“父亲,女儿不是要侯府丢人。”
我看着他:“女儿只是想要一个公道。若公道不在家中,那便去外面找。”
他沉默了很久,最后说了一句话:“你和你娘,真像。”
我愣了一下。
“你娘当年,也是这样。”
他忽然说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然后转身走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忽然发现他的脊背已经有些佝偻了。
那一瞬间,我心里涌上来的不是心疼,是疲倦。
太累了,被压榨了二十年,我没有力气再去心疼任何人了。
三日后,宗人府。
老成王亲自坐堂。
父亲、继母、周煜全都到了。
继母跪在堂下,脸色煞白,全然没有了往日的从容。
王妃坐在屏风后听审。
我将生母的嫁妆单子、这些年的账册、三间铺面的真正契书,一一呈上。
继母辩解说,那些银子都用在了公中,是替我保管,等我出嫁时一并给我。
我请王妈妈上堂作证。
王妈妈跪在堂下,抖着声音说:
“奴婢是侯府厨娘,伺候了二十年。
夫人从没给大小姐置办过一件像样的衣裳首饰。
大小姐的衣裳都是自己绣的,补药都是自己当首饰换的。
夫人还把大小姐的绣架抬走,逼大小姐交出银子给少爷谋差事……”
“够了。”
老成王打断她,看向继母:“侯夫人,这些事,你可认?”
继母张口结舌。周煜忽然大声道:“王爷,这是我家的家务事,宗人府未免管得太宽了!”
老成王冷冷看了他一眼:
“家务事?侵占嫡女嫁妆,按大周律,当杖四十,徒三年。”
他顿了顿:
“念在永宁侯府是功臣之后,从轻发落。”
“侯夫人归还周氏原配全部嫁妆,另罚银五千两补偿嫡女周昭宁这些年的损失。永宁侯教妻不严,罚俸一年,闭门思过三个月。”
继母身子一晃,险些栽倒。
周煜还要再说,被父亲一把按住。
老成王看了我一眼,放缓了语气:“周大小姐,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我跪下叩首:“臣女谢王爷主持公道。”
“罢了。”
他挥挥手:“退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