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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白灯落在江寄脸上。
他盯着心电图上的直线,手还握着我的手腕。
那根断掉的红绳垂在担架边。
医生宣布抢救无效。
江寄猛地抓住医生衣领。
“继续。她不可能死。”
医生推开他的手。
“江先生,病人送来时已经无自主呼吸。”
江寄眼睛发红。
“她在装。她最会用这种方式让我低头。”
岑姨赶到时,手里拿着我提前签好的委托书。
她没哭。
她只是把文件递给医生。
“我是沈禾生前委托人,后事由我处理,江家任何人不得介入。”
江寄转身看她。
“你把她藏到哪里去了。”
岑姨看着他。
“江寄,她死了。”
他摇头。
“你们串通好了。她想离开我,所以用这种方式逼我。”
岑姨没再说话。
她签下死亡确认。
江寄伸手去抢,被医院保安拦住。
我躺在白布下。
我听不见了。
可江寄还在喊我的名字。
他喊到嗓子哑了,又冲回灯铺。
灯铺已经空了。
母亲灯谱不在,账本不在,我的衣服也不在。
柜台上只剩他送来的木匣。
他一脚踹翻凳子,砸开木匣。
五年红绳散落一地。
他跪下来,一截一截去拼。
他找不到完整的同心扣。
那些扣早被他剪下来,系到了苏晚棠的药盒和床头铃上。
他捡起一段红绳,手抖得厉害。
“阿禾,回来。”
铺子里没有人回答。
他在碎木片里摸到一张糖纸。
那是很多年前,他随手给我的桂花糖。
我一直夹在木匣暗层里。
他把糖纸攥进掌心,低声重复。
“回来跟我闹,别不理我。”
没人理他。
他开始翻灯铺每一个角落。
柜子、抽屉、旧箱,全被他拉开。
最后,他在墙角找到我没来得及带走的行李箱。
他扑过去打开。
里面没有藏身地址。
只有一件叠好的旧外套。
还有压在下面的一本蓝色封皮笔记本。
江寄拿起它,指腹停在封皮上。
他认得。
那是我的记病本。
他翻开第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