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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我带到了市中心一套公寓里，什么都是新的。
冰箱里塞满了东西，茶几上放着一瓶叶酸和一袋子红枣。
叶酸。
他什么时候知道的？
顾时寒让身后的人都退出去，关上门，走进厨房。
我听见水龙头的声音，听见锅碗碰撞的声音。
十分钟后他端着一碗面出来——
西红柿鸡蛋面，卧了两个荷包蛋，汤是红的。
"吃。"
他把碗搁在桌上。
我坐下来，端着碗，手还在抖。
"你什么时候知道我怀孕的？"
"车站。你一直捂着肚子。"
他坐在对面，没吃东西，就那么看着我。
"那你怎么不问？"
"你要是想说，自己会说。"
我低头扒面，眼泪一颗一颗掉进碗里，咸得要命。
吃了半碗放下筷子，我深吸一口气。
"顾时寒，有件事我必须跟你说清楚。”
“一年前你出事倒在工地后面，是我报的警。”
“你醒了以后什么都不记得，我就骗你说你之前帮我搬东西受了伤，我给你垫了一笔医药费。"
"其实根本没有什么医药费。我就是想留住你。"
他看着我，表情没什么变化。
"我知道。"
"什么？"
"失忆第三个月，工地上的人帮我查过出事经过。医院的入院记录里没有任何人垫付费用。"他顿了一下，"是你报的警，陪我去的医院，然后编了个理由把我留下来。"
我整个人傻了："你早就知道了？那你怎么还"
"还给你拼豆子？还给你买宵夜？"他嘴角弯了一下，很苦，"江晚，你脾气是差，嘴是毒，动不动就骂我没用。但你从来没有真的赶我走过。"
"每次骂完了，第二天还是给我留门。"
"我在沙发上睡了大半年，你嫌我身上有味道不让我上床，但冬天你会偷偷给沙发多铺一层毯子。"
我的眼泪彻底刹不住了。
"你以为我不知道？"他看着我，声音很轻，"我什么都知道。"
我把脸埋进手掌里，哭得肩膀一抖一抖的。
他递过来一张纸巾，等我接了，才说：
"但有一件事我不知道。"
"什么？"
"你为什么要跑？"
我抬起头看他，眼泪还挂在睫毛上。
张了张嘴，不知道怎么解释弹幕的事。
"我以为你想起来一切之后就会恨我，就会不要我了。"
他沉默了几秒，伸手擦掉我脸上的泪。
"下次想跑之前，记得先问我。别自己做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