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在公寓住了三天,我一直等着天塌下来。
等秦以宁杀回来,等顾家施压,等他翻脸。
什么都没有。
顾时寒每天早出晚归处理公司的事,走之前会在床头放好叶酸和温水。
水温刚好,每天都是。
第三天晚上我忍不住了。
"秦以宁呢?她不是你未婚妻吗?"
他正解衬衫扣子,手顿了一下:"谁跟你说的?"
"她自己说的。她还给我看了银行卡,让我拿钱消失。"
"你拿了?"
"我没花。"
他扣子解到一半停下来,转头看我。眼神里有一瞬间的什么东西闪过,很快压了下去。
"那桩婚事是我爷爷定的,我从来没答应过。恢复记忆当天就让人通知秦家解除了。"
"可她说顾家不会接受我——"
"顾家的事我说了算。"他把衬衫搭在椅背上,走过来在沙发旁边坐下,"还是说,你更信她不信我?"
我被噎住了。
沉默了一会儿,他突然说:"那个拼豆小鸡,你还留着吗?"
"什么?"
"那天晚上我拼了一夜给你的那个。歪歪扭扭的那只。"
我愣了一下。
走的时候太匆忙,没来得及带。但那个拼豆小鸡一直放在床头柜上,我每天醒来第一眼就看见它。
"留在出租屋了。"我小声说。
"我让人取回来了。"他从茶几抽屉里拿出一个小盒子推到我面前,"拼得是不好看,但我重新烫好了,不会再散。"
我打开盒子,那群歪歪扭扭的小鸡拼豆安安静静躺在里面,有一只的脑袋还是歪的。
鼻子一酸。
"顾时寒。"
"嗯。"
"对不起。"
"道歉没用。"
"那怎么办?"
他靠着沙发背,偏头看我,眼神里带着一点我没见过的温度。
"拿一辈子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