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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叙昭僵在原地,在他的认知里白恬温柔善良,怎么可能会主动举报秦清竹呢?
更让他心底空落落的是,秦清竹走了,连带着朵朵一起消失得无影无踪。
巨大的茫然和失重感裹挟着他,他失魂落魄,一步步挪回医院病房。
病房里,得知秦清竹母女离开后,白恬眼中闪过一丝欣喜和得意,面上却装的难过不舍,“我是把朵朵当成亲生女儿看的,她走了我也很难过。”
“不过虽然她走了,但我肚里还有属于我们的孩子呀,以后我们一家三口好好过日子。”
她温柔细语地宽慰着江叙昭,可江叙昭的心却像是被硬生生剜走一块,空荡荡的发凉。
他说不出哪里不对,只觉得心口闷得窒息,说不出的违和和酸涩。
沉默良久,他起身准备回家一趟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
空荡荡的小院满目狼藉,火灾过后的糊味还弥漫在空气里。
邻居大婶撞见他,下意识探头问道,“江同志,最近怎么没看见朵朵?”
江叙昭动作一顿,嗓音沙哑,“朵朵被她亲生母亲接走了。”
话音落下,邻居大婶悄悄松了一大口气,低声喃喃一句,“那可太好了。”
江叙昭听见眉头骤然紧锁,语气带上不满,“大婶,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太好了?”
大婶没想到他听见了,显得有些慌乱,见他追问,只好压低声音如实道出实情。
“江同志,我本不该多嘴,怕影响你们小两口的感情。”
“可我实在看不下去了!我好几次隔着院墙看见你家那位,趁着你不在家对朵朵又打又骂!”
“我之前以为她就是对朵朵管教严,可是后来听你们说话才知道她不是朵朵亲妈,你都不知道朵朵被她打的浑身是伤,我看着都难受。”
这一番话犹如晴天霹雳,狠狠劈在江叙昭头顶!
他整个人僵住,脑海里闪过一些从前被他忽视的片段。
难怪朵朵身上总有些莫名其妙的的伤痕,每次他追问,白恬都轻飘飘一句“孩子贪玩不小心碰着了”糊弄过去。
难怪朵朵对白恬的态度很奇怪,有的时候白恬故意和朵朵亲密,朵朵虽然不拒绝,表情却带着几分抗拒。
荒谬和寒意瞬间席卷四肢百骸,江叙昭心神慌乱转身冲回了医院,他要问问白恬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刚走到病房门口,就听见屋内传来说说笑笑的声音,脚步顿住。
透过门缝,他看见是白恬从前的好友来探望她。
“你也太厉害了!真把江叙昭的前妻和那个赔钱货赶走了?”白恬好友声音传来。
白恬轻笑一声,“从前秦清竹占着江太太的位置永远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现在还不是被我随便诬陷几句就轻轻松松挤走了?”
好友追问,“你这手段也太高明了,快教教我,我也想嫁个有本事的。”
白恬笑得愈发得意,毫无遮掩地传授自己的经验,“简单得很,你先找一个目标对象故意接近对方家里的长辈,制造意外,比如推下河之类的,然后你再挺身而出去救她!”
“不管对方有没有结婚,你只要顶着救命恩人的名头就能顺理成章住进他家,之后的事不顺水推舟了吗?”
“不过这个秦清竹还真是蠢,三年前就比不过我,现在居然还妄想回来和我抢男人,我随便放把火就能让她吃尽苦头,看她还敢来和我抢?”
轻飘飘的几句话,却让门外江叙昭的心被狠狠揪紧,手也紧紧地攥住,他不可置信地猛的意识到两个事情。
一是白恬真的没有失忆,她清楚记着从前发生的一切。
二是她救了落水的江母,然后以救命恩人的名头住进江家,以及后续嫁给他的这件事可能不是偶然,而是一场精心的谋划!
想到这,江叙昭浑身冰凉,心仿佛坠入了冰窖。
悔恨、愤怒、荒谬各种情绪席卷全身,江叙昭心底闷闷的疼,眼底涌上怒意。
他攥紧双拳,指节泛白,再也克制不住心底翻涌的怒火。
下一秒,他抬手猛地一把推开病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