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秦清竹闻言眉心突突直跳,头疼得厉害,她这才反应过来苏在童说的教训,竟是直接找人把江叙昭暴揍一顿。
周遭同事见状开始议论起来。
“秦记者看着温温柔柔的,下手居然这么狠,看来这男的真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江叙昭对议论声充耳不闻,他从怀里摸出个绒布盒子,掀开盖子,里面躺着一只金手镯。
他伸手就要往秦清竹手腕上套,语气带着讨好,“清竹,这是我特意从国内给你带来的。”
秦清竹的目光落在那只手镯上,指尖骤然一僵。
这只金手镯是他们的结婚礼物。
当年江叙昭一心扑在科研上,没时间办婚礼,只用攒了很久的津贴打了这只金手镯送给她,婚后的很久,她都一直戴着。
直到白恬住进家里后,诬陷她说母亲留下的遗物玉镯被她弄丢了。
那天江叙昭红着眼逼她把手镯拿出来赔给白恬,一口咬定是她嫉妒心作祟故意刁难,不管她怎么辩解都不肯信。
想到这镯子是从白恬手里拿回来的,秦清竹猛地抽回手,冷笑一声,“别人戴过的东西,我嫌脏。”
她抬眼看向江叙昭,意有所指,“就像有些人,用过了,脏了,我就再也不会要了。”
江叙昭脸色瞬间惨白,心口像被狠狠攥住,疼得喘不过气。
他攥着那只金手镯,指节都在抖,还想再说什么,秦清竹已经冷着脸喊来门卫,直接架着他往门外拖。
人刚被赶走,同事们立刻围了上来,七嘴八舌问到底怎么回事。
秦清竹也没隐瞒,三言两语说了大概。
众人听完个个义愤填膺,拍着桌子骂,“这种人也配当科学家?人品烂到骨子里了!打一顿都算轻的!”
说着几个人抱起屋里的垃圾,一股脑往外走,没一会儿就空着手回来,拍了拍手解气,“垃圾就该配垃圾人,扔他脸上才对。”
秦清竹看着他们的样子,紧绷的嘴角终于松了松,心底泛起一丝暖意。
等到她下班回家,刚推开院门,就见秦父秦母脸色惨白地迎上来,“清竹,不好了!朵朵不见了!”
秦清竹脑子里“嗡”的一声,浑身血液瞬间凉透。
她快步冲进屋里,玩具散了一地,孩子常穿的小皮鞋还摆在门口,人却没了踪影。
“怎么会不见?”她声音发颤,疯了一样翻遍每个房间,还有附近的街道,找了整整一个小时,却连个影子都没看见。
一个可怕的念头猛地窜进脑海。
她红着眼,一路冲到江叙昭的实验室。
男人看见她来,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刚要开口,秦清竹扬手就狠狠甩了他一巴掌!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江叙昭脸上火辣辣地疼,满眼错愕,“清竹?你为什么打我?”
“别装了!”秦清竹浑身都在抖,眼底满是恨意,“朵朵是不是你带走的?你为了逼我回头,居然把朵朵藏起来了!”
江叙昭彻底懵了,连忙抓住她的胳膊,声音都慌了,“我没有带走朵朵啊!朵朵丢了?怎么会这样?!”
他眼底的慌乱和焦急不似作假,秦清竹心口一沉,也渐渐冷静下来。
江叙昭再混账,也不会拿朵朵的安危开玩笑。
两人正要分头去找,迎面撞上匆匆赶来的易知珩,他听说朵朵不见了,立马赶来帮忙。
三人沿街一路打听,很快遇上一个遛弯的大妈。
大妈看了朵朵的照片,立刻点头,“刚才有个瘦瘦的短头发的女人抱着这孩子往那边走了。”
闻言,秦清竹浑身一僵,一个名字几乎脱口而出。
她猛地转头看向江叙昭,声音发紧,“白恬呢?她真的被关进去了?”
江叙昭脸色发白,嘴唇动了动,支支吾吾说不出完整的话,“我也不清楚,按理说应该是啊!”
话没说完,秦清竹就已经按照大妈指的方向让去。
终于,在巷子的最深处,她看见了缩在地上小声抽泣的朵朵。
秦清竹心口一紧,刚要冲上去,一道瘦削的身影缓缓从阴影里走出来,稳稳挡在了朵朵身前。
白恬抬起头,面无表情地盯着她,“你终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