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伊利亚随笔 > 第1章 南海公司

看官,当你从英格兰银行经过——你每半年在那里领取红利(假定你像我一样,是个身材瘦小、靠领取养老金生活的人)——前往花盆客栈预订一个马车座位,以便前往多尔斯顿[1]或沙克威尔,或北郊某个胜地——这个时候,难道你从没注意到左面那座看似阴沉、外貌可观的砖石建筑吗?那儿的针线街紧邻着主教门。我敢说你会对其颇为壮观的大门常加赞美,它们总是大开着,让人看到一个庄严的内庭,里面有一道道回廊和一根根大柱,也有少许(或根本没有)进出的人们留下的痕迹——它有些像是巴克鲁萨的遗迹。[2]
此处曾经是一家商业公司,是追逐利益的繁忙中心。那时众多的商人聚集在此,他们充满了激情,一心想发财致富。这儿至今保留着某些交易形式,尽管其内在要素早已不复存在。这儿尚可见到宏伟的柱廊,壮观的楼梯。办公室像宫殿的贵宾厅一样宽敞,它们要么被遗弃,要么有少许零散的职员。内庭设施和会议室显得更加庄严神圣,差役、门房的一张张面孔令人可敬。在那些庄严的日子里(宣布某项股息无效时),董事们正襟危坐于老旧的长桌旁,一度是红褐色的红木桌子上面覆盖着失去光泽的金色皮罩,皮罩上放有早已干涸的银色大墨水台。橡木护壁板上挂着已故董事、副董事、安妮女王[3]和来自汉诺威王室最初两位君主[4]的画像。还有大型图表,后来发现它们是些古物;有布满灰尘、如梦幻般模糊的墨西哥地图,以及测量巴拿马海湾的测深器!长长的通道里挂着一些木桶,它们成排闲置于墙上,用来装水可以扑灭任何大火——只是最后那次除外[5]。在这一切下面是宽阔的地窖,其中曾经堆放的美元和八里亚尔币披索[6]成了“暗无天日的窖藏”[7],让玛门[8]用以安慰自己孤独的心。就在那个有名的大骗局爆发之时,那些钱币早已烟消云散。
这就是南海公司,至少是我所知道的40年前的公司,如今成为一座颇为壮观的遗迹!后来它发生了哪些变化,我没有机会予以查证。我理所当然地认为,岁月并未使之焕发出活力。没有吹来任何风让它沉睡的水面苏醒。如今,似乎有一层更为厚实的外壳使其变得凝滞起来。在一本本陈旧的分类账和日记簿上面养得肥肥的蛀虫,已在被自己毁坏的东西上面歇息了,但其余瘦小的一代代子孙接踵而至,它们犹如在那些单式和复式账目上精雕细刻一般[9]。灰尘铺了一层又一层,很少有谁触动,只是偶尔某个人心怀好奇,用手指去探索一下安妮女王统治时期的簿记方式。或者他怀着不太圣洁的好奇,只想寻求揭开那场大骗局的神秘面纱,对于其厉害程度,如今那些小气的挪用财产的人回顾起来,同样表现出难以置信的赞叹,还无望地怀着与之竞争的野心——正如现代阴谋中那些面容卑微的人,却企图想有沃克斯[10]那番超人的大阴谋一样。
让那场大骗局中的亡灵们安息吧!骄傲的大厦那一面面墙体现已变得沉寂萧条,成为永久的纪念!
公司就坐落在活跃繁忙的商业中心,置身于投机买卖的焦躁与狂热中,英格兰银行、伦敦交易所和东印度公司就在附近——它们目前正处于全盛时期,仿佛显得自命不凡的模样,羞辱着你这个远离了交易场的可怜邻居。但对于只爱沉思冥想的闲散的人——比如我这等人——你这家老公司于寂静中却有着自身的魅力:这是忙碌的交易之后的一种停息,一种清闲,一种几乎如修道院里的那种松驰,而这是令人欢喜的!黄昏时我在你空荡的大房间和庭院里踱步,怀着怎样的敬畏啊!它们述说着昔日的岁月——某个已故会计员的阴影仿佛从我眼前一掠而过,我想象中他将一支笔卡在耳朵上,仍然像在世时那么刻板。而那些现行的账目和会计员则让我困惑,我并不善于计算。而那些过时的大账簿呈现出的情景确也颇让人惬意,给人启示——如今3个身体衰退了的职员,也难以将它们从存放的架子上抬起;你看它们上面那些古老奇特的手写花体字,那一条条用作装饰的红色纹样[11],那用许多正规拼合字写下的3列式数目;开头还有一些敬神的句子,否则,虔诚的先辈决不贸然打开一本商业账簿或提货单。其中有些昂贵的牛皮纸封面,简直让我们相信自己来到了某个更为高级的藏书室。看着这些已经失效、如巨龙似的东西,我不无自得。那些形状奇异的象牙把柄的折叠刀(先辈的一切都比我们所想的大些),并不比赫库兰尼姆[12]的任何东西差。我们今天用的香盒[13]倒是退化了呢。
甚至我记得的南海公司的那些职员——我说的是40年前的事——与我后来所在的办公室里职员相比,都具有截然不同的神态。他们有着与此处相称的精神特质。
他们多半是单身汉(公司不允许支出过多的薪水),通常是些生性好奇、喜欢思考的人(因为没多少事做),由于前面提到的某个原因而显得老派守旧。他们也富于幽默,各种各样的人都有,不是在人生初期走到了一起(那样会将公司的各个成员彼此同化),而大多在成年或中年才进入这家公司,必然将各自的习惯和怪癖随身带去,仿佛不受限制地加入到普通股[14]里似的——假如我可以这样说的话。因此他们构成了某种诺亚方舟。他们是些怪人,是缺乏经验的僧侣,是一个大家族中的家臣,留着他们更多的是为了摆设而非实用。不过他们也是些快乐的人,有很多闲聊的话——精通德国长笛的也不在少数。
当时的出纳员是个叫埃文斯的威尔士人。其面容显现出乡下人某种暴躁易怒的模样,不过他实际上是个令人可敬、易动感情的男人。他始终头发蓄得老长,还打些粉,并让它卷曲起来——我记得,年轻时曾在所说的《花花公子》人物漫画中见过那种式样。他是那类时髦男人最后的代表。他整个上午像一只雄猫伏在柜台上,我想象着看见他用抖动的手指清点现金(正如他们所说),好像担心身边的每个人都是挪用公款的人。他患有忧郁症,随时想象着自己就是其中一个,至少他受到可能成为其中一个的想法困扰。下午两点钟时,他在安德顿咖啡店吃着小牛脖子上的烤肉,那副忧闷的面容便会变得亮堂一点(按照咖啡店老板的意思,他那幅去世前不久照的像至今挂在店里,在最后25年里他成为该店的常客)。不过要到傍晚迎来茶点和闲谈的时刻,他的脸上才会变得最富有生气。每当钟声敲响6点,大家都知道他也会同时敲响咖啡店的门,这成了总让亲朋好友开心谈论的话题,这位可爱的老单身汉一出现就会让他们感到欢喜。此时他便发挥自己特长,那可是他荣耀光彩的时刻!他一边吃着英格兰松饼,一边轻松愉快地开始畅谈,娓娓道来。他会怎样地对秘史详加描述!就今昔的伦敦而论,即使他的同乡彭南特[15]本人也不如他讲得富有意味。他会讲述那些衰败的老剧院、教堂和街道所在之处,讲罗斯蒙德池在哪里,还有桑园和奇普塞德的大喷水池[16],并附带讲出不少讨人喜欢的关于某些奇特人物的轶闻趣事,它们来自父辈的传说,由于贺加斯[17]创作的《正午》一画而变得不朽。那些人物都是英勇的、为信教而受迫害的教徒们可敬的后代,他们面对愤怒的路易十四[18]及其龙骑兵们逃避至此,让“猪巷”的晦暗之处和“七日晷”附近纯洁的宗教之火继续燃烧。
埃文斯的助手名叫托马斯·特姆。他有一副贵族般的神态和微微弯曲的身子,倘若你在通往威斯敏斯特宫[19]的过道上遇见他,你会以为他是一位贵族。我说微微弯曲的身子,是指他把身子轻轻向前倾斜,这对那些大人物而言,一定会被认为是他们惯于屈尊俯就所致,以便对下级的请求加以注意。你与他谈话时会感到紧张,一心要达到他那种交谈的高度。但谈话结束后你便放松下来,对刚才让你敬畏而相当不足挂齿的那种自负付之一笑。你发现他的才智是最肤浅的,他连一句格言或谚语都不明白。他的头脑还像最初那样白纸一张,连吃奶的婴儿都可能把他难住。那么这是怎样一个情况呢?他富有吗?唉,根本不!托马斯·特姆很穷。他和他老婆外在看起来都像是上流人士,可我担心其内在始终不行。她身材苗条匀称,显然并未犯下过分娇惯的毛病。不过她身上有着高贵的血统。她通过我根本无法明白的某种迷宫般的亲属关系——即使当今司宗谱纹章的官员以他怀有的确信,也难以作出清楚解释——将其出身追溯到显赫但不幸的德文瓦特[20]家族。这便是托马斯微微弯曲身子的秘密。这便是你们所怀有的想法和感情,是你们生活中明亮而孤独的星——你们这对温和而快活的夫妇!在你的心智黯然、地位卑微之时,这给你带来了喜悦!对于你而言这代替了财富,代替了地位,代替了辉煌的成就:所以那微微弯曲的身子完全值了。你那样做谁都不会损害,而且,当你仅仅将其作为防御的盔甲穿在身上时,任何损害同样不会穿过它触及到你。那便是“荣誉与慰藉”[21]。
当时的会计员名叫约翰·蒂普,他是个性格截然不同的人,并不声称自己有着高贵血统,而且确实对此毫不关心。他“认为会计员是世上最了不起的人,他自己则是世上最了不起的会计员”。不过蒂普并非没有嗜好。小提琴让他在空闲时间里得到了慰藉。他当然也唱歌,只是调子合不上奥菲士[22]的竖琴而已。他的确发出刺耳的声音,提琴也拉得颇不入调。他在针线街有一套不错的公房,里面也没什么很实质性的东西,这似乎足以让住在其中的人产生宽广的思想(我不知眼下谁住在那儿),它每隔两周会回响起“美妙歌者”的声音,正如先辈们所称的。这些人挑选自俱乐部聚会室、管弦乐队、合唱歌手、一二流的大提琴手、低音提琴手和单簧管手。他们一边吃着他的冷羊肉,喝着他的潘趣酒[23],一边称赞他很会欣赏。他像迈达斯[24]一样坐在他们当中。不过一旦在办公桌旁坐下,蒂普就完全成了另一个人。在这里,一切没有实际意义的思想都被拒之门外。你只要谈起浪漫的事都会受到指责。政治是被排除在外的。报纸被视为过于微妙和抽象。工作人员的整个职责在于开好股息单。为了结算出公司账目每年的余额(也许,与上一年的余额总数仅相差25英镑1先令6便士),他会提前1个月日夜忙碌起来。蒂普在他喜欢的公司里,对于那些僵死的东西(正如城里的人所说)并非视而不见,或者,并非不渴望回到南海公司充满希望、激动人心的往日——确实,无论当今还是过去那些最兴旺的公司最复杂的账目,他都能够处理自如。不过对一位真正的会计员而言,收益的差异无关紧要,在他心里一点儿法新[25]与所面对的数千英镑同样重要。他是个真正的演员,无论扮演王子还是农夫,他都必须同样竭尽全力。对于蒂普规矩就是一切。他的生活是很规矩的,他的行动仿佛都要用一把尺子来测量。他的笔像内心一样不会出现差错。他是世上最出色的遗嘱执行人,因此不断陷入遗嘱执行者的职责里,这虽然使他有怨气,但也相应满足了他的虚荣。他会对小小的孤儿叫骂(蒂普这样做过),他会以抓救命稻草那样的固执去保护他们的权利——孤儿们的利益都托付给他了。除上述一切外,他还具有某种怯懦的性格(少数几个与他敌对的人,给这个性格取了个更坏的名称),出于对死者的尊敬,如果看官你不反对,咱们会略为从英勇行为的一面来看待它。无疑,造物主乐意赋予了约翰·蒂普坚持自我保护原则的足够手段。有一种怯懦我们是不会鄙视的,因为它本质上毫无任何卑鄙或奸诈的东西,它只背叛自己,不会背叛你:它仅仅是具有的性格,是缺少浪漫与冒险精神的表现;仿佛它看见路上有一头狮子,像福尔丁勃拉斯[26]那样不会去“惹事生非”,虽然这时有些人认为会有损荣誉。蒂普一生从来不爬上驿站马车的包厢,或者靠在阳台的围栏上,或者行走于护墙的脊梁上,或者往下面看悬崖峭壁,或者放一枪,或者去参加一个水上聚会,或者在他办得到时甘愿让你去:无论因为钱财还是怯懦,他都从未有过背弃朋友或原则的记录。
那些尘土下面的死者,其普通的品质变得并不一般,下一个我们说说谁呢?我能忘记你吗,亨利·曼?你这位南海公司的风趣家伙、有教养的文人和“作家”。你早上走进办公室或中午离开时(你在办公室都做了什么呢?),总会说句俏皮话把人刺激一下!你那些讥讽和笑话已不复存在,或者只是存在于两本被遗忘的书里[27],不到3天前我有幸在巴比坎[28]的一个书摊上把它们抢救回来,发现你的语言简洁清新、富有警句,似乎仍然有活力。在这些挑剔苛求的日子,你那种机智有点过时,当今“俗不可耐的新生者”认为你的话题已经陈旧了。不过你在《公簿报》和《纪事报》上却是显赫一时的,你论及公共分类账和编年史很在行,后者记载有查塔姆、谢尔本、罗金厄姆、豪、伯戈因和克林顿[29],论及那场以各反叛的殖民地脱离大不列颠告终的战争[30],还论及凯珀尔、威尔克斯、索布雷奇、布尔、邓宁、普拉特和里奇蒙这些小政客们。
另一个人是普卢默,他略为少些幽默滑稽,但远更喜欢嚷嚷,老是喋喋不休,傻头傻脑的。看官,他并非真正出身于赫特福德郡[31]的普卢默家族[32](他在家谱上所自负地声称的,用左斜线作纹章[33]倒是有点帮助)——人们是这样传说他的,而某些家族的特征也颇证实了这一观点。确实,那个老沃尔特·普卢默(他那号称的生父)年轻时是个浪子,去意大利旅行了很多地方,见过世面。他也是那个仍然在世的老辉格党人的叔父——未婚叔父,后者曾代表本郡连续多次在议会中任职,在韦尔附近有一座不错的老宅。老沃尔特在英王乔治二世时期盛极一时,关于免费递送邮件权的事,正是他与马尔堡的公爵夫人一起被召见到众议院呢。你可以在约翰逊的《凯夫传》[34]中读到此事,凯夫聪明地摆脱了干系。当然,我们这位普卢默并没采取什么行动阻止这个谣言,任何时候有人极其温和有礼地暗示它,他似乎都颇为高兴的样子。不过除了在家族方面显得自负外,普卢默倒是个可爱的人,他歌唱得极好。
但是,普卢默还没有你这位如身在世外桃园的m唱得美妙呢,你是那么温和,像孩子一般。你用堪比阿登[35]的曲调,吟唱起阿珉斯[36]为被放逐的公爵唱的歌儿时,即使长笛也吹奏不出阿卡狄亚[37]那样的旋律——那歌里唱道,一个忘恩负义的人还不如寒冷的冬风仁慈呢。你父亲是个脾气糟糕的老m,就是主教门那个难以接近的教会委员。他有了你都不知道自己在干啥,犹如狂暴的冬风之后产生了温和的春天:只是你最终是不幸的,而你本来也应该过得舒适顺当,如天鹅一般优雅。
需要讲述的尚有很多。不少奇异的人物形象浮现在我眼前,不过它们得留给我私下享用:我已充分将看官戏弄了一番。不然的话,我怎能省去那个怪人沃勒特?他生前为了学习问案,宁愿付出代价也要打官司;还有更加奇异、严肃独特的赫普沃思,根据他那副严肃的表情,牛顿本可以推理出万有引力定律来。[38]他修鹅毛管笔的笔尖多么在行,他把封缄纸[39]打湿时又多么不慌不忙啊!
可是该打住的时候了——夜晚的车轮正格格格地飞速向我驶来,结束我这个并不滑稽的解嘲是恰当的。
看官,如果我一直在拿你开玩笑——或许我连向你提出的那些名字都异想天开,并不存在,就像亨利·潘佩内尔和希腊的老约翰·纳普斯[40]一样——如果是真的会怎样呢?
相信吧,与它们相应的某种东西有过其生命,其重要意义正在于来自往日。
注释
[1]伦敦东北面的一个区。
[2]“我走过巴克鲁萨的围墙,它们已经变得一片荒凉。”(奥西恩)——原注(奥西恩,传说中3世纪爱尔兰英雄和吟游诗人。——译注)
[3]安妮女王,英国女王,在任时间为1702—1714。
[4]指继安妮女王之后的两个英国国王乔治一世和乔治二世,他们出身于德国的汉诺威选帝侯家族。
[5]指发生于1666年9月2日至5日的伦敦大火,是英国伦敦历史上最严重的一次火灾,烧掉了许多建筑物,包括圣保罗大教堂。
[6]旧时西班牙硬币名。
[7]引自弥尔顿的诗剧《考玛斯》。
[8]《圣经》中指“财利”,见《新约·马太福音》第6章第24节。
[9]意指它们在上面爬来爬去,形成一道道印痕。
[10]即盖·福克斯,英国历史上出名的“火药阴谋案”的主犯。
[11]指装饰性花纹的式样。
[12]因维苏威火山大喷发而埋没的古城。
[13]昔日盖上有许多小孔的一种盒子。
[14]指享有普通权利、承担普通义务的股份,是公司股份的最基本形式。
[15]托马斯·彭南特(1726—1798),英国博物学家、旅行家。其博物学著作受到很高评价。
[16]几处地方为17世纪伦敦的游览胜地。
[17]贺加斯(1697—1764),著名英国画家和版画家。
[18]路易十四(1638—1715),法国国王。
[19]英国议会大厦。
[20]指德文瓦特伯爵(thethirdearlofderventwater),他在英国1688年“光荣革命”后参加武装活动,失败后被处死。
[21]原文为拉丁文。
[22]希神,诗人和歌手,善于弹竖琴。
[23]一种用酒、果汁、牛奶等调合的饮料。
[24]希神,贪恋财富,能点物成金。
[25]1961年以前的英国铜币,等于四分之一便士。
[26]莎士比亚《哈姆雷特》中的挪威王子。
[27]指作者死后出版的书。
[28]伦敦当时的一座综合建筑。
[29]他们是与美国独立战争有关的英国政治家和军人。
[30]即美国独立战争。
[31]英国英格兰东南部郡。
[32]兰姆的外祖母曾为普鲁默家当过管家。
[33]据传统规定,贵族的私生子使用的纹章上要有一条左斜线表明身份。这话暗指普卢默是私生子。
[34]约翰逊(1709—84),著名英国作家。凯夫(1691—1754),18世纪的伦敦出版商,1731年起创办了《绅士杂志》。
[35]传说古时阿尔丁的森林地带,是个颇浪漫的地方。
[36]莎士比亚戏剧《如你所愿》中的人物。
[37]古希腊一山区,以其居民过田园牧歌式淳朴生活著称。
[38]这句的“严肃”英语为“gravity”,也有“引力”的意思,“万有引力定律”英语为“lawofgravitation”,所以从英语的角度不难理解。
[39]旧时用于封缄或包扎的纸。
[40]两者为莎士比亚戏剧《驯悍记》中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