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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
裴斯延在一地狼藉的屋子里醒来。
他习惯性地伸手去摸床头柜，想拿一杯温水。
摸了个空。
他皱着眉头坐起身，看着空荡荡的房间，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防盗门传来开锁的声音。
阮初黎拎着两个塑料袋走了进来。
“斯延哥，你醒啦？”
“我看你家里什么都没有，就去路边摊给你买了点早餐。”
她把塑料袋放在那张昂贵的岩板餐桌上。
“嫂子也真是的，一点都不懂得照顾人。”
“还是我心疼你。”
裴斯延走过去，看了一眼袋子里的东西。
两个冷透的肉包子，还有一杯漂浮着劣质茶叶沫的豆浆。
他强忍着不悦，拿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口。
劣质猪肉的腥味瞬间在口腔里弥漫开来。
“怎么买这种东西？”他把包子扔回袋子里，抽出一张纸巾拼命擦嘴。
阮初黎委屈地红了眼眶。
“斯延哥，你嫌弃我买的东西吗？”
“我只是想让你趁热吃一口”
裴斯延看着她泫然欲泣的样子，心里那点火气又压了下去。
“没有，只是我不习惯吃这些。”
他拿起手机，想点一份高级餐厅的外卖。
刚解锁屏幕，一连串的短信弹了出来。
“尊敬的客户，您尾号xxxx的信用卡已逾期”
“您的奔驰车辆按揭贷款本月扣款失败，请尽快处理”
裴斯延愣住了。
他点开手机银行，看着余额里那可怜的几百块钱，整个人都懵了。
怎么会这样？
他一直以为是自己赚得多。难道真的是应知许在暗中填补这些窟窿？
不，不可能。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裴斯延走到落地窗前，往下一看，脸色瞬间变了。
一辆大型拖车停在他的奔驰大g旁边。
几个穿着工作服的人正在给车轮上锁。
他连外套都来不及穿，穿着拖鞋就冲了下去。
“你们干什么！谁让你们动我的车的！”
拖车司机看了他一眼，拿出一张单子。
“裴先生是吧？您的车贷已经逾期。”
“银行委托我们把车拖走保全。”
小区里不少出来晨练的邻居都停下脚步，对着他指指点点。
“这不是18楼那个大老板吗？怎么连车贷都还不起了？”
“平时看他挺阔绰的，原来是打肿脸充胖子啊。”
他涨红了脸，厉声呵斥。
“看什么看！系统故障而已，我明天就去交钱！”
他转身跑回楼上，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他猛地拽起坐在沙发上发呆的阮初黎的手腕。
“斯延哥，你弄疼我了！”
阮初黎惊呼出声。
“跟我走！”
裴斯延咬牙切齿地说。
“去那个老太婆的城中村。”
“我今天非要逼应知许把钱吐出来不可！”
与此同时，在医院的病房里。
我牵着换上干净病号服的母亲，将十万块手术费全额扫码结清。
“知许，这钱”
我妈不安地看着我。
“妈，钱的事你别管，安心做手术。”
我把她扶到病床上，替她盖好被子。
“以后，我们再也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了。”
这三年，我为了维护他那点可怜的自尊心，把所有的资产都伪装成他的成就。
现在，是时候让他看看，自己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