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暴的中心，往往出奇的安静。
接下来的两天，长恒集团没有任何动作。
五千万没到账，但贺晴已经坐不住了。
她签下对赌协议的、职务侵占、恶意转移资产数罪并罚。她这辈子，大概率是出不来了。”
我端起手边的黑咖啡，喝了一口。
苦涩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却压不住心底翻涌的痛快。
“她签的那份抵押合同呢？”我问。
“已经生效。”骆雨彤推了推金丝眼镜，“现在她不仅一无所有，还倒欠了长恒集团三千万的违约金。”
我看着监控画面里，两辆闪着警灯的车停在长恒大厦楼下。
几个穿制服的警察走下车，直接走向还在跳脚的贺晴。
贺晴脸上的愤怒瞬间凝固，转变为极度的惊恐。
她甚至试图转身逃跑，被两名警察当场按倒在地，戴上了冰冷的手铐。
这就是她的下场，爬得越高，摔得越惨。
我连动手打她的兴趣都没有，因为他不配。
“祁总。”骆雨彤提醒道，“今晚的商会晚宴，您还要带沈先生出席吗？”
我放下咖啡杯。
“当然。”
“那套西装，送过去了吗？”
“已经送去半山别墅了。”骆雨彤停顿了一下，“但沈先生似乎不太愿意穿。”
我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
“我去接他。”
回到半山别墅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夕阳的余晖透过落地窗洒在客厅里。
沈驰川坐在沙发上，旁边放着一个巨大的精美礼盒，盖子打开着，露出里面那套如暗夜星辰般的高定西装。
但他身上，依旧穿着那件松垮的白t恤。
“为什么不换？”
我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他抬起头看着我，这段时间的休养，让他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血色，不再像个随时会碎掉的瓷娃娃。
但他的眼神依旧倔强。
“祁宇轩，我不属于那种场合。”
他双手交握在一起，“贺晴的事我听说了。谢谢你。钱我会想办法慢慢还你。但我不想成为你出席晚宴的累赘。”
“累赘？”
我气极反笑。
我站起身，几步走到他面前，双手撑在沙发两侧的扶手上，将他整个人圈在阴影里。
“沈驰川，你是不是对自己有什么误解？”
他被迫仰起头看着我，呼吸有些急促。
“今晚的晚宴。整个g市科技圈的大佬都会去。”
我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
“我是去砸场子的。而你，是我的主将。”
他愣住了。
“什么意思？”
我直起身，打了个响指。
骆雨彤从门外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文件。
“沈先生。”骆雨彤将文件递给他，“这是您当年被贺晴窃取的那五项核心专利。我们已经通过法律途径，全部追回，并重新注册在您的个人名下。”
沈驰川的手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翻开那份文件，看着上面熟悉的图纸和数据，眼泪瞬间决堤。
那是他无数个日日夜夜熬出来的心血，是他曾以为这辈子都拿不回来的尊严。
“今晚，我会当着所有人的面，宣布长恒集团全资收购这五项专利。”
我蹲下身，视线与他平齐。
“你要穿着这套衣服，走到聚光灯下。告诉所有人，你沈驰川没有倒下。”
“你要把那些曾经踩过你的人，狠狠踩在脚底。”
我看着他泪流满面的脸。
放轻了声音。
“就像当年，你站在全班人面前，告诉我‘永远别低头’一样。”
沈驰川看着我。
咬着嘴唇，狠狠地点了点头。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