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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一个被关在笼子里,演了十年戏的猴子。
林童欣赏着我的崩溃,他驱动轮椅。
从一个精巧的暗格里取出一份文件和一支笔,扔到我面前。
“这是开发区的拆迁转让协议,我已经找律师处理好了。”
“只要你签字,八百万就是我的了。”
他指了指监控屏幕。
其中一个屏幕里,沈念正费力地从一辆面包车里。
把一桶桶黄色的汽油搬到我的车旁边。
“签了它,然后去死。”
林童的声音变得毫无耐心。
“别逼我用十年前对付爸妈的手段,再对付你一次。”
我的手抖得不成样子,几乎握不住那支笔。
目光,却落在了自己口袋的位置。
那里,还藏着那瓶我带来,只倒了一半的化尸水。
我跪在地上,身体无法控制地颤抖,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
我哭喊着,咒骂着。
用尽了所有力气去表演一个彻底崩溃的、被命运玩弄的失败者。
林童的脸上浮现出毫不掩饰的轻蔑。
那是智商上的绝对碾压,是神祇看待蝼蚁的眼神。
他喜欢看我这样。
我一边嚎啕大哭,一边抓起那支笔。
在那份拆迁转让协议上,歪歪扭扭地签下了我的名字。
“林默”。
这两个字,此刻看来,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签完字,我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瘫倒在地。
就在我倒下的时候,我的手“不经意”地扫过了旁边的小茶几。
“哐当!”
茶几上的水杯翻倒,满满一杯水。
全都泼向了角落里那个布满了线路和指示灯的主控机箱。
“滋啦。”
一阵轻微的电火花爆开。
“你干什么!”
林童第一次失态,他猛地从轮椅上站了起来。
一个箭步冲过去,拿起旁边的布就去擦拭机箱上的水渍。
他的双腿,肌肉结实,行动敏捷,根本没有一丝一毫的问题。
我的余光死死地盯着他。
他冲过去之后,似乎才意识到自己暴露了。
动作僵了一下。但他更关心他的设备。
他擦完水,又走到一个嵌在墙里的保险柜前,似乎要去检查备用电源。
他的手指在密码盘上飞快按动。
嗒,嗒嗒,嗒。
虽然隔着距离,但我看清了他的指法和按键的位置分布。
就在这时,地窖的铁门打开。
沈念从外面走了进来。
她看到我这副狼狈的样子,看到林童签好的协议,脸上露出一个胜利的笑容。
她从她那个名贵的皮包里,拿出了一张纸和一支笔,扔到我面前。
“老公,事已至此,你也别怪我们。”
“这是你的遗书,照着抄一遍吧。”
那是一份早就打印好的遗书,内容是说我因为炒股失败。
精神崩溃,最终选择在老屋自尽,了此残生。
写得滴水不漏。
我颤抖着手,拿起笔。
这一次,我抄写得很慢,很认真。
只是在每一个句子的末尾,需要停顿的地方。
我的笔尖都会用一种极不显眼的力道,留下一个微小的墨点。
那不是普通的墨点。
那是我们公司高层之间,用来传递机密财务信息时,才会使用的加密符号。
每一个符号,都代表着一个特定的账目漏洞。
只要这份遗书被公开,我们公司的cfo。
那个跟我斗了五年的老狐狸,一定会第一个发现不对劲。
沈念拿走了我抄好的遗-书,满意地点了点头。
在她转身的瞬间,我用尽全身的力气,压低了声音。
对着她的背影,说出了一句几乎只有气音的话。
“拿到钱,他会留着你这个活口吗?”
“看看你的包底。”
沈念的脚步,停顿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