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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妈愣住了。
弟弟也有点懵，茫然的看了看我，站在原地没动。
我走过去，认真地看着他们。
“不用管他们。这个端午，我就是要陪你们过。”
弟弟留意到我的表情，愣了一秒，忽然反应过来，深呼口气。
“好！咱陪爸爸过六十大寿！”
爸爸还有些慌，搓着手，连连摇头。
“哎念念，爸没事，真的。你不用管我，赶紧跟北辰去吧，别闹僵了——”
我按住他的手，眼神格外坚定。
“不，爸。今天是你六十大寿，你最大。该退让的是顾北辰一家，不是你。今天无论如何，这个生日我陪你过定了。”
爸爸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只是反手握住了我的手，手心激动的全是汗。
妈妈站在一旁，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弟弟直呼痛快，已经转身去拿酒杯了。
就在这时，砸门声忽然响起来。
婆婆的声音尖得刺耳
“苏念！你给我开门！”
“你扔东西什么意思？还敢摔门了？你反了天了！”
顾寻也在外面骂骂咧咧。
“什么玩意儿是啊？知不知道你是谁家的媳妇啊？”
顾北辰的声音倒是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带着居高临下的笃定。
“苏念，你又在发哪门子疯？”
“我限你马上出来。3—2—”
他在倒数。
像训狗一样。
以前每次吵架，他都是这样。
给我一个台阶，数三个数，我就得乖乖下来。
否则就是我不识大体，就是我在闹。
1马上就要说出口。
我猛地拉开门。
冷着脸，直直地望着他。
“顾北辰，这可是你说的。”
他愣了一下，心里非常烦躁。
我没等他反应，转身回到屋里，从柜子最底层抽出一个牛皮纸信封。
信封里装着离婚协议。
我其实半年前就准备好了。
那时候他喝醉了酒，当着我的面说了一句，“你们一家子小市民，能攀上我们家是他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我哭了整整一夜，第二天找律师拟了这份协议。
可因为对他还有感情，我没有拿出来。
我以为他只是一时失言，或者是忽略忘记了。
直到今天。
看着他纵容孟瑶踩着我妈的包装盒，看着他爸剥的蟹黄喂了狗，看着他给所有人带了礼物唯独忘了我爸的六十大寿。
我才终于看清楚。
他不是忽略。
他就是故意的。
这是顾驾的服从性测试。
他要把我爸妈的脸面按在地上，一遍一遍地摩擦，直到他们彻底跪下去，直到我再也不敢忤逆他。
我走回去，把离婚协议递到顾北辰面前。
“怎么，你刚才趾高气昂的架势呢？不敢签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