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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眼看去,他的眼神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侵略性,让我不自觉的有些害怕。
可脑海的中又闪过父亲的样子。
我咬了咬牙,点头答应了下来。
医院,陆怀信还在喂张素冰喝粥,
在我离开之后,他脑中不断浮现我离开时的眼神,直觉没来由地一阵心慌。
他放下手中喂给张素冰的粥,皱了皱眉:
“我还是去看一看吧,栀栀情绪不是很稳定。”
“伯父也不知道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张素冰咬着嘴唇,一脸被冤枉的委屈模样,
“怀信哥,你是信不过我么?”
“就算栀姐对我再不好,那怎么说也是一条人命,在你心里我这么狠毒么?”
她说完不等陆怀信开口,就拨通了助理的电话,还专门按了免提。
“张教授,沈先生情况很稳定。”
助理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采完样之后,就会让沈小姐接走。”
说完,助理还发来一段视频。
张素冰把手机递到陆怀信面前,视频里,沈维德安详地躺着,仪器滴滴作响,各项数据看起来都很平稳。
陆怀信盯着屏幕看了几秒,紧绷的肩膀终于松了下来。
他握住张素冰的手:“素素,对不起,误会你了。”
张素冰摇摇头,眼眶微红:“没事。只要你别多想,我们之间不要有嫌隙就好。”
她顿了顿,语气温柔得像在哄孩子:
“栀栀姐以后也会明白你的苦心的。你去找她吧,别让她一个人”
话没说完,她忽然捂着胸口咳嗽起来,脸色白了几分。
陆怀信的手悬在半空,犹豫了片刻,还是坐回了床边。
“不去了,先陪你。”
张素冰靠在他肩上,嘴角微微翘起。
七天后后。
张素冰胎象稳定,陆怀信接她出院。
车子驶过沈家老宅的方向时,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手机。
消息列表里,和沈栀的对话框已经被压到了很下面。
他往上翻了翻,最后一条消息还停留在他借口出差之前。
他发了很长一段话,大意是这次出差很重要,让她别担心,好好照顾自己。
对方的回复只有冷冰冰的三个字:
“知道了。”
没有嘱托,没有关心,更没有像之前那样让他每到一个城市就报备行程、发定位、拍酒店房间号。
那时候他觉得烦。
沈栀的父母出事后,她就变得很没有安全感,黏人黏得像长在他身上一样。
发现他和素素的事之后,这种不安全感变成了近乎窒息的控制欲。
他的手机她要查,他的行程她要管,连公司里新来的女实习生多看他一眼,她都要闹上好几天。
他经常觉得喘不上气。
现在她不查了,不闹了,不问了。
他应该觉得轻松才对。
可陆怀信握着方向盘,心里却一阵阵地发慌,像踩在棉花上,找不到着力点。
等红灯的间隙,他给沈栀发了一条消息:
“爸的情况怎么样了?”
消息发出去,绿色的气泡安静地挂在屏幕上。
下一秒,一个红色感叹号弹了出来。
对方已开启好友验证。
陆怀信盯着那个感叹号,瞳孔猛地一缩。
眼前一阵重影。
以前沈栀就算再生气,哪怕发现他和素素的事,闹得最凶的时候,也从来没有拉黑删除过他。
他攥紧手机,指节泛白。
当晚是张素冰的回归宴。
她穿着一身剪裁精致的红裙,挽着陆怀信的手臂,笑意盈盈地接受众人的祝贺。
陆怀信站在她身边,却心不在焉,目光时不时扫向门口。
“怀信哥,你怎么了?”张素冰小声问。
“没事。”
他端起酒杯,灌了一口。
旁边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凑过来:“陆总,是不是担心栀姐生气?”
陆怀信没说话。
那人摆了摆手,一脸了然:“放心吧,我听说沈栀正忙着给她父亲办葬礼呢,没空来捉奸。”
酒杯从陆怀信手里滑落,砸在地上,碎了一地。
整个宴会厅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都看着他。
陆怀信转过头,盯着说话的那个人,眼神像是要吃人。
“你说什么?”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让在场的人都打了个寒颤。
“沈栀在给谁办葬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