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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怀信从一个商界新贵变成了一无所有的穷光蛋。
昔日的朋友纷纷远离,连电话都打不通。
他租了一间每月八百块的出租屋,找了份普通上班族的工作,在一家小公司做销售。
巧合的是,那家公司就在顾氏集团对面的大楼里。
每天早上八点半,他端着一杯速溶咖啡站在窗前,就能看到对面大楼的入口。
沈栀和顾衍之会在九点整准时出现,她穿着精致的职业装,挽着他的手臂,两人有说有笑地走进旋转门。
有时候顾衍之会在门口停下来,伸手替她整理被风吹乱的头发,动作自然得像做了千百遍。
陆怀信攥着咖啡杯,指甲掐进掌心,指节泛白。
咖啡凉了,他没注意到。
五年过去了。
陆怀信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这种痛,可他不知道,真正让他崩溃的,还在后面。
那天下着雨,他照常站在窗前,看到对面大楼的大厅里布置了满屋子的白玫瑰,烛光摇曳,像是一场精心策划的仪式。
他透过玻璃窗,看到顾衍之单膝跪在沈栀面前。
距离太远,他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但他能看到顾衍之的表情。
认真、虔诚,像一个信徒在对着他信仰的神明祷告。
然后他看到沈栀踮起脚尖,吻了上去。
陆怀信手里的咖啡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深褐色的液体溅在他的裤腿上,烫得他一个激灵。
可他感觉不到疼,他只是盯着对面大楼那扇窗户,看着顾衍之站起来,一把将沈栀搂进怀里,看着她的脸埋在他胸口,看着他的下巴抵在她头顶。
沈栀满眼的幸福,就和曾经与他在一起的时候一样、
他终于明白了。
那个曾经满眼都是他的女孩,再也回不来了。
而她身边的那个位置,从一开始就不该是他的。
陆怀信慢慢蹲下去,收拾地上的碎片。
玻璃割破了他的手指,血混着咖啡液流了一地。
他忽然笑了,笑着笑着,眼泪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