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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北辞看着许南桥被带走,屹立原地良久。
他袖口还残存着些许血迹,是刚才他一根根掰开许南桥手指时留下的。
此刻已然干涸,深红的凝在雪白的衬衣上。
不知为何,他忽然觉得有些刺眼。
起身去卫生间,打开水龙头,在流水下冲洗了十几遍,他才总算舒下一口气,转身去了隔壁病房。
苏诗凝正躺在病床上,手臂上大片纱布,淡淡血色透出,衬得她脸色很是苍白娇弱。
顾母靠坐在轮椅上,正为她削着水果吃。
见顾北辞来,她眼圈立马红了。
“北辞,南桥姐怎么样了?她是不是不肯认错呀?”她垂下眼,声音里满是自责,“都怪我,我知道她气我前些天没把书直接让给她,所以想着带她去藏书阁里看看,有没有她能读得懂的书,却没想到她对我的怨气那么大,竟然敢直接放火”
她说着,眼泪便落下来。
顾北辞心中闪过一丝心疼,连忙从怀里掏出手帕,仔细替她擦去眼泪。
“这怎么能怪你?诗凝,不要把不属于你的罪责揽到自己身上。你就是这样,才总被那些坏人欺负。”
“当时若没有你及时补救,书籍只会损毁更多,你为此都被烧伤了手,已经做的很好了。”
苏诗凝吸了吸鼻子,迟疑道:“可我毕竟是藏书阁的管理员,要是院里怪罪下来,我难辞其咎”
“有我在,不用怕。”顾北辞温柔地揉了揉她的头发,“放火这么严重的事,我会如实向上禀告,与你没有任何关系,至于南桥”
他不自觉顿了顿,而后沉声道:“毕竟与我相识多年,判刑之后,我会亲自盯着她接受完法律惩罚,把她送回乡下,以后不会再让她来伤害你的。”
顾母在旁边拍手叫好:“早该这样了!我就说那死丫头心思不正,在乡下就天天虐待我,现在都敢欺负我们诗凝了,赶紧把她送走,省得耽误咱们一家团圆!”
听着二人的话,苏诗凝破涕为笑,扑进顾北辞怀里,终于安心:“北辞,有你真好。”
顾北辞正要回抱,学院里却忽然来人敲响病房门,对他说:“顾教授,教
育
部部长刚刚来了咱们院,指名要您过去。”
教
育
部部长,那是何等人物。
苏诗凝立马眼睛立马亮了,激动地拉住顾北辞的手:“部长?爸爸生前都没能见上他一面,北辞,他怎么会指名要见你啊?”
她眼睛转了转,旋即恍然:“我前几天听说咱们院里有人荣获了国家级科技进步奖,正准备公开,北辞,不会就是你吧?”
顾母虽听不懂,但也知道这是光耀门楣的事,连忙对顾北辞道:“北辞,那你快去吧!诗凝这边有我照顾,你安心着吧!”
看着喜气洋洋的两人,顾北辞心底原本的疑惑也消散不少。
他带着课题组苦心钻研了两年,获奖也是意料之中。
如是想着,他理好情绪,转身,跟着学院来的人一块上车,回了学校。
一路上,清风舒朗,连带着这些天因许南桥频频惹事生出的不悦都消解不少。
他准备好了满腔见面措辞,进门与学校领导打过招呼后,他正要向那位德高望重的老部长问安。
谁料手伸出,对方却连看都没看,疑惑地瞥了瞥他身后。
“怎么就你一个人来了?桥丫头呢?”
桥丫头?
顾北辞的脑子钝了一下,没有反应过来:“抱歉,您说的是?”
闻言,蒋老部长奇怪地看了眼他:“自然是南桥,我与她约定了今日来接她,她怎么没有来?”
轰一声,顾北辞的脑袋仿佛被人重重轰了一击,秩序凌乱,好半天理不清思绪。
南桥,许南桥?
他刚身边那个大字都不识的许南桥?
可她怎么会认识蒋部长这等人?
心头思绪纷飞,最后落在一个“不可能”上。
他稳住情绪,温言道:“部长,您是不是认错人了?”
“南桥就是我同乡一个村妇,刚犯了大错,正在拘留所里等待判刑,大抵是与您要找的人撞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