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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落下,室内顿时陷入一片死一片的寂静。
蒋老部长脸上的笑意猛地凝固,而后拍案起身:“你说什么!?拘留所?你把南桥关进拘留所了?!”
“那里面的条件有多艰苦你知道吗?她那个瘦弱一个小姑娘怎么受得住?你怎么敢的?”
顾北辞没有料到他老人家会如此暴怒。
但只一瞬,他便稳住心神,将许南桥放肆火烧京大藏书阁的事详细告知。
似是为了佐证,他还道:“南桥在乡下生活惯了,心思不免也有些狭隘。前几日我托人为我身边人带回了几本典籍旧书,她也心生妒意,闹着要抢,害得那本数本典籍都掉进锅里毁坏了。”
谁料解释一番,蒋老部长非但没有消气,怒意反而更盛:“典籍?”
“那几本典籍不是我寄给南桥的吗?怎么就成了你的了?”
他气不打一出来,若不是在场人众多,只怕他当即就要让人打断顾北辞的腿。
“南桥是我旧友孙女,她心性如何我还能不知道?这火怎么可能是她放的!?”
“她若是真的心存歹念,怎么可能这些年一直不愿跟我离开,非要守在你那破村子里头替你照顾一家老小?”
“顾北辞,你!你真是眼盲心瞎啊!枉南桥她跟你这么多年!”
“这事我必要查个彻底,我倒要看看是谁胆子这么大,光明正大在高校里放火,还要嫁祸他人!”
“若是南桥在里面有个三长两短,我定不放过你!”
蒋老部长甩手离开,当即去往拘留所。
周围噤若寒蝉,院长擦着额上冷汗,也跟了过去。
顾北辞僵立在原地,身侧手攥得指骨发白,久久回不了神。
那几本书,竟真是许南桥的?
那她为什么不说?
他烦躁地转了个身,却忽然想起,那日许南桥其实一直在解释,那是她的书。
只是都被他忽略了。
许南桥想读书认字这件事,他其实一直都知道。
却也一直回避着。
许南桥把他的家照料得太好,以至于就算他不愿承认,心里也一直想着,若是她也跑去读书上学了,那这个家谁来照看呢?
所以尽管当时的他对送来的书有些疑虑,还是毫不犹豫选择命令,要许南桥将书交给苏诗凝。
那时许南桥仰着头,眼底噙满泪水,写满了不可置信,以及某个重要东西被摔碎般的脆弱寂然。
一如刚才,她下身染血,被拖出病房时的眼神。
只是那时的眼神,只剩空洞,仿佛有一把烈火,将那里面的一切都烧为了灰烬。
她脸色惨白得像是死了一般,唯有身下蜿蜒的血迹,在昭示着她微弱的生命。
顾北辞脑子里忽然浮现出她瘫跪在地上,抓着他的裤腿无助哀求的样子。
她说,那是他们的孩子。
许南桥在他面前向来是坚韧的,那是她第一次,对他露出那样惶恐脆弱的表情。
不知为何,他的心仿佛被刺痛了一下,空荡荡的。
直到苏诗凝惶恐出现。
她身上还穿着病号服,脸上满是惊慌,抓着顾北辞的衣摆,语无伦次:“北辞,怎么回事?你不是说南桥姐已经被抓进去,就等定罪了吗?为什么院里突然说要重新查?”
“刚刚来个两个警察,说从我衣服的口袋里搜到了同款的火柴连院长也来了,表情还很严肃”
她脑子已经乱成浆糊,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
顾北辞目光一凛,反抓住她的手腕:“什么火柴?怎么是从你口袋里发现的?诗凝,你不是说,是南桥从自己身上摸出火柴放的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