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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北辞几乎是狂奔跑到了传话人口中的那个公园。
风和日丽,他在一颗葱绿的大树旁看见了许南桥。
她一身浅蓝长裙,站得笔直,身影纤细却挺拔。从前为了方便干活剪到齐耳的短发啊,如今长了些许,柔散地披在她肩上。
听见动静,她缓缓转身。
往日里总低垂局促的脸,如今高高扬着,日光在她眉眼晕开一层浅金的光,衬得她愈发明艳动人。
顾北辞的心仿佛被人狠狠拨动了一下,泛起层层涟漪。
记忆中的许南桥就是一个农村妇人,无知、又普通至极。
永远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旧衣,不是下地干活,就是在家洗衣做饭,身上总是围绕着一股烟火气。
眼前的许南桥,是他从未见过的。
他心尖泛起苦涩,嗓音沙哑:“南桥,你是不是想通了,打算——”
“回来”二字尚未脱口,面前的女人便已打断。
“顾先生。”她声音疏冷不像样,唤出了一个顾北辞从未听过的称呼,“我今天来找你,想希望拿回七年前送给你的玉戒指。”
“那是爷爷留给我的遗物,现在,请你还给我。”
顾北辞愣了愣,无意识抚上脖子上用红绳挂着的那枚玉戒:“南桥,你拿回这个做什么?这不是你赠予我的定情信物吗”
“是啊。”许南桥看着他,声音很轻,“所以现在,我才要拿回来。”
“这枚玉戒,是爷爷留给我、交给真正的爱人的。我与你现在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所以你自然不配再留着它,麻烦你现在还给我吧。”
“不配”二字,犹如一击重拳,砸得顾北辞脑袋嗡嗡作响。
他像是不敢置信般,双眼泛了红,咬牙切齿道:“许南桥,你躲了我这么久,好不容易来见面就是为了说这个?”
“我们之间的婚约是长辈老早就定下的,怎么就没关系了?你要和我一刀两断,不可能!我也绝不同意!”
“你闹了这么久,天大的气也该消了,之前的事我可以认真给你道歉,妈我也会送去养老院,以后不用你再那么操劳我们回家吧,南桥。”
许南桥皱了皱眉,没有回答。
顾北辞再难克制满腔情绪,上前几步,就要抓住她的手,想带她回家。
可连衣角都未碰到,几名警卫员骤然从后方树林中窜出,上前死死扣住他的双臂,将他牢牢制住。
膝盖重重磕在地上,痛得顾北辞闷哼一声。
许南桥缓步上前,将他脖子上的玉戒取了下来。
小心收进口袋里后,她才直起身,对身侧的警卫员点头道谢:“辛苦了,等我离开后,将他松开就好。”
说罢,她转身离开,步伐轻快又决绝,没有一丝对他的留恋。
惊慌的失控像是一只大手,死死攥住了顾北辞的理智。
“许南桥!你什么意思?”
他胸前剧烈起伏,身体爆发出一股力量,猛地挣脱开了身上四五个人的压制,一把拦住了许南桥的路。
“南桥,我知道你对我有怨,你可以打我、骂我,你想怎么样,我都任你,可你现在为什么连话都不愿说就要离开?”
“感情之间难免有摩擦,这段时间我也深刻反思过我自己了,我对苏诗凝,更多是只是对她父亲的恩情眷顾,真正的感情其实很少,只是觉得她太单纯,起了些照顾的心思。”
“我会将她送走,以后绝不与你见面,不会再让你不开心,我也发誓以后会真心对你好。”
“南桥,我们再试一试,好不好?”
他近乎卑微地祈求着。
许南桥也确实停下了脚步。
他眼中一亮,就在以为看见希望之际,却对上了许南桥有些讥讽的眼神。
“顾北辞,到现在,你竟然还念着苏诗凝,觉得她单纯。”
“你,是真的眼盲心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