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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羡鱼一个激灵。
她知道贺隼没疯。
贺隼听到的广播是自己没听到的内容。
“我把温欣关了起来,安排人二十四小时守着她,”贺隼语速很快,好像生怕下一秒阮羡鱼会拂袖离去,“但我还是不放心,要时刻守在你身边,睁眼就看到你,我才能心安。”
阮羡鱼没搭理他。
她给自己的安保人员加了倍。
但每天在集团进进出出,她还是能看到贺隼。
他在集团附近租了公寓。
很快海外部的人都知道了,阮总的丈夫追妻追到了国外,一天三顿雷打不动给阮总送饭送花送手写信,但阮总从没要过。
时间转瞬即逝到了跨年夜。
就算在国外,阮羡鱼也把跨年夜办的热热闹闹,组织了一群人在包饺子。
贺隼孤孤单单的坐在集团门前花坛上,被冷风吹得缩着脖子,嘴唇青白。
阮羡鱼挽着衣袖,发尾沾了点面粉,眉眼全是笑意,站在落地窗边和同事聊天。
贺隼仰头看着她,目光贪婪,恨不得把她的每一寸都收入眼底。
两人目光不经意对视。
阮羡鱼看见他穿的是以前两人还没发家时的旧毛衣,领口磨烂了,她当年歪歪扭扭缝了个小猫咪。
“给他送碗饺子,”阮羡鱼对秘书说,“别让他真的冻死了。”
第一口滚烫的饺子塞进嘴里时,贺隼开始掉泪。
他没用筷子,用手抓着直接往嘴里塞,一边吃一边抽噎。
是阮羡鱼才能做出来的味道。
他很久没吃到过了。
只有失去过一次才知道珍惜。
吃到就剩最后一个饺子的时候,贺隼迟疑了很久。
他把那个饺子放回饭盒,抓在手里。
他不舍得吃了。
秘书小声对阮羡鱼开口,“阮总,他还没走。”
“不管他。”
阮羡鱼不想管,但天一亮,当地警方给她打了电话。
“您先生高烧昏迷在你们集团楼下,需要您出面处理。”
阮羡鱼还没睡醒,打着哈欠赶到公司。
贺隼烧的脸通红,已经神志不清了,嘴唇蠕动着在说什么。
阮羡鱼凑近,听清了。
“鱼鱼,我会保护好你,再也不让你受伤了。”
“我错了,你想怎么惩罚我都行,只要你回到我身边。”
“如果时间能倒流,我不会背叛你。”
“鱼鱼,我失去你一次了,我已经学会了珍惜。”
“你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阮羡鱼心里毫无波澜。
她也看到了贺隼手里死死抓着的饭盒,里面剩了一个他不舍得吃的饺子。
秘书已经感动的眼眶通红了。
小秘书哽咽,“阮总,贺先生到底做了什么对不起您的事情?他半条命都快没了,您还是不肯原谅他。”
阮羡鱼嗤笑。
“他差点杀了我,两次。”
“婚内出轨,我几次差点死在他找的小三手里。”
“我的孩子因为他没了。”
“我妈也是被他断了药害死的。”
“他就是死在我面前,这辈子我也不可能原谅他。”
“把他扔到医院,死活都不用告诉我。”
贺隼就算烧的意识模糊,也还是听见了阮羡鱼的话。
泪水滑落,没入发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