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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姝苑最后看了一眼游乐园的大门,转身离开。
她没有回家,而是径直去了墓园。
暮色四合,她蹲在爷爷的墓碑前,轻轻抚摸着那张泛黄的照片。
“爷爷,我来看你了。”
“我去了游乐园,很好玩。”
“我也祝过自己生日快乐了。”
“我很快就能来陪你了。”
她她靠在冰冷的石碑上,像小时候依偎在爷爷怀里,絮絮叨叨说了很久。
把直到天色渐暗,她才起身,一步一步往墓园外走。
刚走到一个比较偏僻的地方,几个戴着口罩的男人突然从暗处冲出来,将她强行拖进幽深的巷尾。
拳头毫不留情地落在身上,黎姝苑蜷缩在地上,疼得浑身抽搐。
有人怕下手太狠出人命,旁边一人却阴恻恻地说:“怕什么?她无父无母,连个亲人都没有,打死了也没人管。”
她的意识逐渐模糊,身体的疼痛感知越来越弱。
自己是不是快要死了?
黎姝苑恍惚的想,但很快,她就失去了意识,昏了过去。
黎姝苑再次醒来,是在医院。
她的身体越来越差,咳嗽时总能带出血丝,意识也时常模糊。
席宴屿不知什么时候赶来的,他看着她虚弱的样子,觉得不对劲,他拉住医生,想问黎姝苑的真实病情。
刚开口,门口却传来了戚芷晚的声音,
“宴屿,老班说毕业前要开最后一次同学会,大家以后就没机会聚了,我们一起安排一下吧。”
席宴屿看着戚芷晚期待的眼神,很快把黎姝苑的事情抛在了脑后。
没关系,黎姝苑这么年轻,只是被打了一顿,不会出什么事情的。
席宴屿心安理得的安慰自己,然后点了点头,“好,你来安排,需要我帮忙的跟我说。”
见席宴屿同意,戚芷晚才甜甜地笑了,随即又换上担忧的模样,“对了,听说姝苑被打了,同学们都挺关心她的,让我作为代表来看看她。”
席宴屿没有多想,见她在和黎姝苑聊天,便对她说:“我下楼给你买粥,你乖乖躺着,我很快回来。”
说完,他便转身快步离开。
病房里只剩下黎姝苑和戚芷晚两个人。
门关上的那一刻,戚芷晚脸上的担心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抱着手臂,慢悠悠走到病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虚弱不堪的黎姝苑,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黎姝苑,其实昨天宴屿在陪我过生日哦,所以他才鸽了你。”她轻笑一声,“不对,他可能都忘记和你有过约定了。”
“你以为你是谁?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也配跟我抢东西?抢保送名额,抢宴屿,你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
黎姝苑躺在床上,艰难开口,“你滚出去,我不想看见你。”
戚芷晚透过窗户,看见了正在上楼的席宴屿,瞬间变脸。
她猛地后退一步,用头狠狠撞向床角。
席宴屿推门进来时,正好看见戚芷晚捂着头痛苦倒在地上。
席宴屿看向黎姝苑的眼神,瞬间布满失望与怒火。
“黎姝苑,亏我还觉得你可怜,你的行为真让我恶心。”
他冷着脸,抱着戚芷晚去找医生。
从那天起,席宴屿再也没有出现过。
黎姝苑一个人在医院熬着,无人问津。
直到高考前一周,黎姝苑正在病床上吸氧,接到了一通来自墓园的电话。
手机接通,工作人员愧疚的声音传来,“黎同学,对不起你爷爷的坟墓,被人恶意毁坏了”
“我们已经报警,可对方”
后面的话,黎姝苑已经听不清了。
她握着手机的手一下子失去力气。
是席宴屿。
除了他,没有人会这么恨她。
眼前骤然发黑,黎姝苑一口腥血猛地涌上喉咙,陷入进无边的黑暗中。
这一昏,就是一个礼拜。
医生一次次下病危通知,说她癌细胞全面扩散,脏器衰竭。
剩下的时间,已经用小时计算。
黎姝苑醒来后,第一时间签下安乐死申请书。
针头推入静脉的那一刻,她轻轻闭上眼。
同学会当天,戚芷晚穿着漂亮裙子,被众人围着,像个骄傲的公主。
席宴屿坐在一旁,心里莫名空落落的,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恭喜啊,黎姝苑这次缺席高考,看来保送名额戚姐稳稳拿下啊。”
“哼,就算她考了又怎么样,一个月都没学了,我不信她能考过戚姐。”
“哈哈,考过又怎么样,她也没命”
正说话间,警察突然走进会场,出示了证件,“戚芷晚,我们怀疑你涉及肇事逃逸,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席宴屿有些疑惑,眉头紧锁,“等等,黎姝苑呢?这件事和她有关,她人在哪?”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用奇怪又震惊的眼神看着他。
班长犹豫着开口,“黎姝苑得了癌症三天前,已经安乐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