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还对着奶奶挤眉弄眼。
【奶奶,别急着赶他们走。下周是大伯家的家族聚餐,他们肯定会去。既然他们想演戏,那我们就陪他们演,我要在所有亲戚面前,扒了他们的皮!】
奶奶看了我一眼,那双浑浊却锐利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心疼和坚决,她不动声色地放下了扫帚。
“行啊,”
奶奶皮笑肉不笑地说,“既然你们一片好心,那我们就跟你们去城里住几天,看看你们到底怎么个‘好’法。”
楚建业和王娟大喜过望,以为阴谋得逞,连连点头。
回到城里的那几天,我表现得异常乖巧。
我帮着扫地洗碗,在他们面前装出很羡慕楚耀祖有那么多高科技玩具的样子。
王娟彻底放松了警惕。
有一天下午,她和楚建业在卧室里算账,门没关严。
我悄悄拿着奶奶给我买的老人机,开启了录音功能,放在了门缝边。
“建业,这丫头现在倒是挺勤快的。等下周聚餐结束,我就跟老太太说,把她留在城里上学。等老太太一走,我就把她锁在家里带耀祖。”
“那上学的事……”
“上个屁的学!一个赔钱货读那么多书干嘛?就说AI测了她的智商,不适合体制内教育,让她在家里接受‘居家劳作启蒙’。
这可是能省下一大笔学费呢!耀祖那个‘AI潜能班’下个阶段又要交两万了,钱从哪来?不就得从她身上抠!”
录音清晰无比。
周末,家族聚餐在一家中档酒楼举行。
大伯、姑姑等一众亲戚都在场。
楚建业和王娟特意给我穿上了一件廉价的地摊货裙子,把我推到人前,开始他们的表演。
“大哥大姐,你们看,我们建业和王娟啊,就是心软。当年妈非要把念念带走,我们想拦都拦不住。现在孩子大了,我们怎么忍心看她在乡下受苦?
这次可是专门接她回来接受最好的城里教育的。”
王娟装模作样地擦着眼角没有的眼泪。
有些不明就里的亲戚开始帮腔:“是啊,老太太,这城里总比乡下好,建业他们也是一片好心。”
“对啊,现在讲究科学育儿,建业他们那套AI什么玩意的,听说挺高级的。”
楚建业得意洋洋地挺起了胸膛。
我坐在奶奶身边,冷眼看着这场闹剧,嘴角的冷笑越来越深。
五岁的我,突然站了起来,直接踩在了椅子上。
清脆而冰冷的童音,瞬间盖过了酒桌上的喧哗。
“是吗?你们的科学育儿,就是每天只给刚出生的婴儿喂70毫升水兑的劣质奶粉吗?”
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震惊地看着我这个五岁的小女孩。
楚建业脸色一变:“死丫头,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不理他,继续大声说道:
“你们的科学育儿,就是在我高烧四十度、抽搐翻白眼的时候,用两床大棉被捂着我,头上放冰块,差点把我活活闷死吗?!”
“放肆!谁教你这么跟长辈说话的!”
王娟心虚地尖叫起来,冲过来就要捂我的嘴。
奶奶一把抡起手里的硬木拐杖,重重地砸在桌子上,震得碗碟乱跳:
“我看谁敢动我孙女一根汗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