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娟吓得退了回去。
我哼了一声,从口袋里掏出那个老人机,按下了播放键。
音量被我调到了最大。
王娟和楚建业那恶毒算计的对话,清晰地回荡在整个包厢里。
“……把她锁在家里带耀祖……”
“……一个赔钱货读那么多书干嘛……”
“……让她在家里接受‘居家劳作启蒙’……把钱省下来给耀祖报班……”
随着录音的播放,楚建业和王娟的脸色从红变白,从白变绿,最后变成了死灰。
周围的亲戚看他们的眼神,从开始的赞赏变成了震惊鄙夷,最后是掩饰不住的厌恶。
“畜生啊!”
大伯气得把酒杯重重摔在地上,
“建业,我一直以为你们只是偏心,没想到你们是连人味儿都没了!让五岁的亲生女儿辍学当免费保姆,这是人干的事吗?!”
“还打着什么AI教育的幌子,我呸!就是一肚子男盗女娼!”
姑姑也指着他们的鼻子骂。
楚建业和王娟百口莫辩,两人站在原地,像被扒光了衣服示众的小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跳下椅子,走到奶奶身边,拉住她满是老茧的手,目光冷冽地扫过那对父母。
“楚建业,王娟,你们听好了。”
五岁的我,语气中透着与年龄极不相符的成熟与决绝,
“当年在医院,你们拿了奶奶八万块钱,签了放弃抚养权的协议。从那一刻起,我的命就是奶奶给的。”
“我楚念念,只有奶奶,没有爸妈!”
“从今往后,桥归桥,路归路。你们要是再敢去乡下骚扰我和奶奶,我就带着这段录音,去楚耀祖的幼儿园、去你们的单位、去报警,让全天下的人都看看你们的恶心嘴脸!”
说完,我牵着奶奶的手,在一众亲戚复杂的目光中,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那个令人作呕的地方。
外头的阳光很刺眼,但牵着奶奶的手,我觉得无比温暖。
一眨眼。
十三年过去了。
我十八岁那年,以全市理科状元的身份,考入了国内顶尖的Q大计算机系,并且拿到了全额奖学金。
不仅如此,由于我从小在奶奶的耳濡目染下养成了极其敏锐的观察力和执行力,高中时期我就利用课余时间自学编程,开发了几款实用的小程序,赚到了人生的第一桶金。
上大学后,我凭借着专业技术,和几个志同道合的同学合伙开了一家科技网络安全公司。
大三那年,公司被大厂收购,我直接实现了财富自由。
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在市中心的富人区买了一套带花园的大别墅,把在乡下劳作了一辈子的奶奶接了过来,雇了最好的保姆照顾她的起居。
奶奶穿上了丝绸的衣裳,戴上了我给她买的翡翠镯子,逢人便笑得合不拢嘴,所有人都说她养了个好孙女。
而在城市的另一个阴暗角落里,楚家却在上演着一出荒诞的现世报。
当年盲目迷信“AI神童教育”,被王娟和楚建业砸锅卖铁,极致溺爱供养长大的楚耀祖,彻底长歪了。
所谓的“量子波动速读”没让他变成天才,反而让他成了一个无法集中注意力,极度狂躁的废物。
初中因为打架斗殴、勒索同学被学校开除后,他彻底混迹社会。
父母从小给他灌输的“你是家里唯一的希望”、“所有好东西都是你的”这种观念,让他变成了一个极度自私、毫无底线的吸血鬼。
他迷上了网络赌博。
一开始是几千,后来是几万,最后是几十万。
楚建业和王娟为了给他还债,卖了车,卖了唯一的房产,最后只能租住在老破小的地下室里。
即使这样,楚耀祖依然不知收敛。
一旦没钱赌博,他就会对年迈的父母拳打脚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