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里,嬴政没有冲。
他依然趴着,buqiang架在矮墙上,瞄准镜对准高楼顶。
他不急,他在等。
李斯看着那沉稳的姿态,赞许道:“陛下果然沉得住气。这个时候冲出去,只会暴露自己,给狙击手送人头。等其他人先动,等狙击手露出破绽,才是最佳时机。”
扶苏点头,目光紧跟着天幕里的父亲。
从比赛开始到现在,嬴政一个人带着婴儿,从垫底杀到领先,从shouqiang换到buqiang,从被动挨打到主动出击。
他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秦王,而是一个能屈能伸、沉着应战的参赛者。
天幕上,远处忽然传来一声枪响。
不是狙击枪,是buqiang。
有人忍不住先动手了。
子弹打在高楼顶的矮墙上,溅起一片碎屑。
那个狙击手猛地缩回去,然后从另一侧探出头,朝着枪声的方向还了一枪。
“砰——!”狙击枪的闷响回荡在废墟上空。
远处,一道白光升起。那个先开枪的人被击杀了。
刘季懊恼地捶了一下大腿:“唉!叫你别急别急,偏不听!这下好了,送人头了吧?”
李斯淡淡道:“所以,围剿需要耐心。谁先暴露,谁先死。”
扶苏的目光始终在嬴政身上。他看到嬴政依然没有动,依然趴着,buqiang依然架在矮墙上。
狙击手还击的时候,嬴政的手指搭在扳机上,但没有扣。
他在等,等一个更好的机会。
刘季也注意到了:“陛下怎么不开枪?刚才那人露头了,打啊!”
李斯道:“距离太远,buqiang弹道有下坠。那个距离,不是抬手就能打中的。陛下需要测算距离,调整瞄准点。仓促开枪,只会打草惊蛇。”
扶苏点头。
他不懂枪械,但懂兵法。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父皇在等,等狙击手暴露更多的身体,等一个更有把握的时机。
天幕上,那个狙击手又缩了回去。
他似乎也意识到,周围不止一个人。
他不再轻易露头,而是躲在矮墙后面,只透过缝隙观察四周。
包围圈,在慢慢收紧。
刘季看着那画面,忽然叹了口气:“这要是我也在里面就好了。端着枪,跟陛下一起冲,多痛快。”
扶苏的目光始终在天幕里那个抱着婴儿的身影上。
天幕上,嬴政依然蹲着,一动不动。
怀里的扶苏翻了个身,小手抓住襁褓的边缘,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又睡过去了。
阴丽华站在光幕前,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天幕。
从比赛开始到现在,她几乎没有离开过。
刚开始的时候,她看到刘秀和刘庄分数垫底,心里虽然不着急,但也有些嘀咕。
后来看到他们发现了地道,找到了狙击枪和突击buqiang,她高兴得像个孩子,拉着侍女的手说“夫君运气来了”。
再后来,刘秀用狙击枪一枪一个,分数蹭蹭往上涨,她拍手叫好,恨不得自己也进去帮他们搬子弹。
可现在,她笑不出来了。
天幕上,那栋高楼周围,人影越来越多。
不是刘秀刘庄的人影,是别人端着buqiang,猫着腰,从不同方向靠近。他们有的一闪而过,有的趴在某栋矮楼的楼顶,有的躲在集装箱后面,但目标都一致。
阴丽华的眉头越皱越紧。
“娘娘,那些人......是要围攻陛下和殿下吗?”侍女小声问。
阴丽华没有回答,但她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她看得懂,那些人在合围。
他们知道刘秀的狙击枪威胁太大,不除掉他,谁都赢不了。
“夫君,子丽,快跑啊。”
她轻声说,声音有些发颤。
天幕里,刘秀依然趴在楼顶,端着狙击枪,一枪一个,远处的白光此起彼伏。
他似乎没有察觉到周围的危险,或者说,他察觉到了,但不在乎。
他的子弹无限,他的位置易守难攻,他觉得自己能应付。
刘庄蹲在楼梯口,m4a1架在膝盖上,枪口朝下,警惕地盯着楼梯下面。他也感觉到了,有人在靠近,但还没到近身的距离。
阴丽华看着那画面,心里又急又怕。
她想喊,想告诉他们快走,但天幕传不了音。
她只能看着,眼睁睁地看着那些人一步步收紧包围圈。
“娘娘,您别担心。陛下他们能复活的。”侍女小声安慰。
阴丽华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侍女说得对,能复活。
死了不是真死,化成白光,在复活点重新出现。
没有流血,没有伤痛,只是比赛。
她看着天幕里刘秀那副专注射击的样子,忽然笑了。
不是开心的笑,是无奈的笑。
“是啊,能复活。”她自言自语,“死了再来,再找个好位子,东山再起。”
她想起刘秀这辈子。
昆阳之战,几千人对几十万人,所有人都说他必死无疑,结果他赢了。
河北称帝,被各路诸侯围剿,所有人都说他撑不过三年,结果他统一了天下。
刘秀这辈子,最擅长的就是绝处逢生。
一场比赛而已,输了又怎样?
复活了继续打,打不过就跑,跑不掉就死,死了再来。又不是真死。
阴丽华的心慢慢放了下来。
“娘娘,您看,那边也有人过来了。”侍女指着天幕另一角。
阴丽华看过去,确实,又有一队人影朝高楼移动。看不清是谁,但端枪的姿势很熟练,不是新手。
“来就来吧。”阴丽华语气平淡,“夫君有狙击枪,子丽有突击buqiang,谁来谁死。”
她嘴上这么说,手却攥紧了帕子。
天幕上,刘秀又开了一枪,远处一道白光升起。
他缩回去,拉枪栓,弹壳弹出,又探出来,继续瞄准。
动作行云流水,像个老练的狙击手。
阴丽华看着那道身影,眼眶有些发热。
这就是她的丈夫,无论面对多大的困难,都不会慌张,不会退缩。
即使被包围,即使身处险境,他依然一枪一枪地打,一分一分地拿。
“夫君,加油。”
她轻声说,声音有些哽咽。
天幕上,刘庄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他站起来,走到楼顶边缘,往下看了一眼,然后迅速缩回去,对刘秀说了什么。
刘秀回头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然后继续射击。
阴丽华看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但从那简短的动作中,她看出了默契。
一个守远,一个守近;一个负责外面的敌人,一个负责楼下的威胁。父子二人,配合得天衣无缝。
“子丽长大了。”阴丽华轻声说,语气里带着欣慰。
刘庄不再是那个需要父亲保护的孩子了。
他能在关键时刻站出来,替父亲守住后背。
即使面对数倍于己的敌人,他也不会退缩。
侍女道:“殿下英武,陛下英勇,娘娘不必太过担忧。”
阴丽华点点头,目光重新落在天幕上。
远处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包围圈越来越小。
但阴丽华不慌了。
她相信刘秀,相信刘庄,相信他们能应付。
就算应付不了,死了复活,换个地方,继续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