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上,刘秀又开了一枪。
一道白光升起,又一个人头入账。
阴丽华看着那道光,嘴角微微勾起。
比赛还在继续,胜负未分,但只要他们还在打,就没有输。
她转身,对侍女说:“去沏壶茶来。我要慢慢看。”
侍女应声去了。
阴丽华重新坐好,目光平静地看着天幕。
她的丈夫,她的儿子,在另一个时空里,正在为了一个游戏拼尽全力。
而她,在这里,为他们加油,为他们祈祷。
这就够了。
天幕空间,废墟角落。
杨坚蹲在一堵破墙后面,手里的枪口朝下,喘着粗气。
他浑身是灰,脸上也脏兮兮的,头发里夹着碎石屑。
打了这么久,死了这么多次,分数还差一些才到五十。
杨广蹲在他旁边,也喘着,但比刚进场时强多了,至少端枪的手不抖了。
“爹,咱们现在多少分了?”杨广小声问。
杨坚看了一眼光幕:“四十一。”
杨广也看了看自己的光幕,父子俩加起来四十一。
离五十还差九分。九分,不多,但现在一个人都找不到。
“人都去哪儿了?”杨坚站起身,探头往外看了一眼。
远处空空荡荡,连个人影都没有。
枪声也从四面八方传来,但都不在附近。
那些声音很远,像是隔了几条街。
杨广也站起来,靠在墙边,把shouqiang别回腰间。
他以前很怕死,一听到枪声就缩脖子。
现在不怕了。
死过太多次,复活过太多次,早就麻木了。
但他不怕,不代表他打得过。
他亲眼看到远处有几个人端着长枪,那枪比他的shouqiang长一截,枪声也不一样。
那些人打他,一枪虽然打不了半管血,但是人家枪转得快啊!
你一枪他三四枪了都!
他打人家,三枪下去人家还能跑。
“爹,那些人是不是已经换buqiang了?”杨广问。
杨坚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嗯。至少三队已经换了。”
他心里一阵发堵。
他明明已经很努力了,从比赛开始就没停过。
杨广现在也不拖后腿了,父子俩配合越来越好,分数涨得也不算慢。可别人更快。
“怎么那么难啊?”杨坚低声说,像是自言自语。
杨广不知该怎么接,只是蹲在父亲旁边,也在看远处那些人。
他以前总觉得当皇帝容易,坐在龙椅上发号施令就行了。
现在才知道,打仗太难了。
哪怕是个游戏,哪怕能无限复活,他也不愿意再打了。
“爹,咱们还要继续吗?”杨广问。
杨坚转头看了他一眼:“不继续?认输?朕从没认过输。”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肩膀,把shouqiang握紧,“走,换个地方。这里没人,去别处找。”
父子俩从破墙后面出来,猫着腰往另一片区域移动。
他们走得很快,但脚步很轻,尽量不发出声响。
穿过一条窄巷子,来到一片低矮的平房区。
这里曾经很热闹,地上散落着弹壳,墙上满是弹孔,但现在空无一人。
杨坚蹲下来,捡起一颗弹壳,看了看,又扔掉。
“buqiang弹壳。”他站起身,扫视四周,“有人在这里打过,但已经走了。”
杨广也捡起一颗,子弹壳比shouqiang子弹大一圈,摸起来还温热。“走了没多久。”
“追。”杨坚朝平房区深处走去。
两人走了几分钟,前方忽然传来脚步声。
杨坚立刻举起拳头示警,杨广停下来,屏住呼吸。
脚步声很轻,但不止一个人,至少两个。
杨坚贴着墙根,缓缓抽出shouqiang,拉套筒上膛。
杨广也举起枪,手指搭在扳机上。
脚步声越来越近。
拐角处,一个人影闪了出来。
那人手里端着一把长枪,枪口朝下,正直着腰往前走。
他看到杨坚,愣了一下。
杨坚也看到了他,还有他手里的buqiang。
两人同时举枪。
“砰!砰!”
杨坚开了一枪,打中那人的手臂。
那人身体一晃,血条掉了一截。
但那人手里的buqiang也响了,子弹打在杨坚身旁的墙上,碎石飞溅。
杨广从旁边补了一枪,打中那人的胸口。
杨坚追上去又开一枪,打中后背。
那人化成白光。
杨坚喘着气,蹲下来换弹匣。
杨广也蹲下,心跳得飞快。
“爹,那人拿的是buqiang。”
“看到了。”杨坚把弹匣装好,“一枪没打死,打了好几枪才死。buqiang打shouqiang,优势太大了。”
他站起身,看了一眼光幕,分数跳了。“四十二了。还差八分。”
杨广也看了自己的光幕,他刚才补的那枪也算他的分。“爹,咱们还追吗?”
“追。”杨坚继续往前走。
两人又走了几分钟,来到一片开阔地边缘。
开阔地上有几辆翻倒的卡车和一堆废料,远处有一栋小楼,楼顶有人影在晃动。
杨坚蹲下来,举起shouqiang瞄了一下,距离太远,打不着。
“那边有人。”他指着小楼,“但咱们够不着。”
杨广也看到了,叹了口气。
两人蹲在开阔地边缘,进退两难。
往前,开阔地没有掩体,会被楼顶的人当靶子打。
往后,后面是刚走过的平房区,一个人都没有。
“爹,要不咱们绕路?”杨广提议。
杨坚看了看地图,摇头:“绕路要穿过那片集装箱,至少多走十分钟。十分钟,够别人杀多少人了?”
杨广不说话了。
杨坚靠在墙根,闭了闭眼。
他觉得累,不是身体累,是心累。
比赛打了这么久,他拼了老命,杨广也拼了老命,可分数就是涨不上去。
不是因为打得不好,是因为别人打得太好了。
那些人枪法准,配合好,还有buqiang。
他呢?
一把小shouqiang,打到死也追不上。
“爹,您别灰心。”杨广看出父亲的情绪,“咱们虽然慢,但还在涨分。那些拿buqiang的,也不是无敌。刚才不是被咱们打死了吗?”
杨坚睁眼看了儿子一眼。
杨广的眼神比以前坚定多了,不再躲闪,不再害怕。
他忽然觉得,这个儿子虽然不争气,但也不是一无是处。
“走吧。”杨坚站起身,“绕路。多走十分钟就多走十分钟。总比在这里干等强。”
父子俩转身,朝集装箱区域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