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车回家提走了行李。
一直到坐上离开的飞机，他都没有回复我。
我往上划了划聊天记录。
基本都是我在叽叽喳喳地说，吐槽今天的天气，菜价，问他喜欢吃的东西。
他很少回我，每次回也只是“哦”、“嗯”、“随便”，诸如此类不咸不淡的几个字。
我想起那晚翻看他的手机看到的他和沈意欢的聊天记录。
对面无论发了什么，他都会一句一句回应。
哪怕是因为工作忙，耽搁了很久。
他也会翻上去引用回复。
在喜欢的人面前像个话痨，在不爱的人面前是个哑巴。
这么多年，蒋庭安还是这样。
我不再执着他的回复，利落地将他拉黑删除。
而此时的蒋庭安，刚陪沈意欢做完检查，从里到外查了个遍都没什么问题。
他这才松了口气，想起当时在办公室里，许棠给她父母看的那张沈意欢偷亲他的照片。
他忍不住问：
“沈意欢，你跟我说实话，那张照片是真的吗？”
“还有昨晚上你到底跟许棠说了什么，她为什么会动手打你？”
他了解许棠，性格温柔大方，脾气好，很少有人能惹得她动手。
今早太着急处理这件事，蒋庭安没有细想。
可现在冷静下来，他才觉得事情透着一丝古怪。
“照片……”
沈意欢红了脸，她咬了咬下唇，忽然鼓起勇气般抬头，目光灼灼地看着蒋庭安。
“老师，照片是真的，因为我喜欢你。”
“不是学生对老师的喜欢，是我真的喜欢你，我想跟你在一起！”
“你疯了吗？”
蒋庭安变了脸色，他几乎是惶恐地甩开沈意欢的手。
“我是你老师！”
“我知道！”
察觉到蒋庭安的抗拒，沈意欢眼眶浮现水汽，她呜咽着抓住男人的手臂。
“我今年23岁，你才31岁，只比我大八岁而已，这点年龄差算得了什么？”
“我知道你不喜欢许棠了，她又老又丑，而且还那么脏，怎么能配得上你？”
“胡说八道！”
蒋庭安怒极，不可置信地盯着面前的学生，整个人都气得发抖。
“棠棠是我老婆，我怎么可能不喜欢她！这些话我就当没听见过，你不准去她面前说，否则你就滚出我的项目组！”
“老师，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沈意欢几乎瞬间红了眼，“我才不信你一点都不喜欢我，不然你有洁癖，又怎么会喝我喝过的奶茶，还会吃我吃了一半的糖？”
“我说我饿了，你就给我包饺子，甚至忘了许棠吃香菇会过敏。”
“我生病你就在医院守了我一晚上，还一大早赶回去做早餐给我吃……”
“我不信，我不信！你怎么可能不喜欢我！”
沈意欢激动地扑过去，死死环住蒋庭安的腰，哭得可怜。
盯着面前这张稚嫩年轻的脸，蒋庭安滚动着喉结，别开眼。
他不得不承认，他对沈意欢的确有过别样的情愫。
面前这个学生，漂亮，阳光，积极。
总像个小太阳围着他打转，把生活中的新鲜事分享给他听。
不像许棠，整天挂在嘴边的就是柴米油盐和小区邻居的八卦。
但尽管如此，他心底最爱的人还是许棠，这一点不会改变。
至于洁癖……
蒋庭安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满是懊悔。
听到沈意欢这么说，他才意识到自己有多双标。
所谓的重度洁癖，一直都只针对许棠。
只因为当初他介意她被混混猥亵那件事，膈应过一段时间。
那时的许棠很没安全感，变得患得患失，格外依赖他。
久而久之，他就爱上了这种感觉。
他没有什么洁癖，他只是想看许棠离不开他，越来越爱他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