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
蒋庭安掰开沈意欢的手。
“这种话，我不想听见你说第二次。”
“你身体没有问题，就让你父母撤诉吧，家里的监控我会看，事情的真相我会找到。”
“我不能陪你了，我要去接棠棠产检。”
他脑海里忽然浮现起两个消失前，许棠崩溃嘶吼的模样。
像有一把钝刀，在他心口一下一下地磨，疼得他说不出话。
不顾身后沈意欢的啜泣挽留。
他边往外走，边拨通许棠的电话。
可无一例外，十几通打过去都无人接听。
他翻开微信想发消息，这才看到许棠发过来的图片。
那是一份离婚协议，放在他的办公桌上。
【字我签好了，蒋庭安，我们离婚吧。】
像有道雷砸下来，蒋庭安愣在原地，脑子里嗡声一片，双手止不住地发颤。
许棠……居然要和他离婚？她不要他了？
几乎一秒，他就否决了这种可能。
许棠不可能和他离婚的。
她现在肚子里还怀了他的孩子，她这么喜欢小孩，怎么可能和他分开？
她只是闹脾气，等着他去哄罢了。
蒋庭安立马开车，以最快的速度赶回家。
刚推开门，他就急切呼喊着许棠的名字。
可回应他的只有微弱的回声，在空荡荡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孤寂。
厨房，客厅，厕所，都没人。
他慌忙跑到卧室，拉开衣柜，才发现许棠的衣服全部不见了。
包括抽屉里的身份证和银行卡。
“棠棠她，真的走了……”
他忽然想起昨天早上，许棠塞进他手里的那张纸。
当时他以为是广告宣传单之类的，看都没看就扔进了垃圾桶里。
蒋庭安连忙跑去玄关，捡起那张纸。
上面几个黑体大字——《流产报告》，刺痛了他的眼睛。
他几乎是瞬间弯了腰，捂住胸口，张着嘴，却呼吸不上来。
许棠她居然做了流产手术！
她不要他，也不要他们的孩子了……为什么？
他连忙打开手机，调取了昨晚的监控。
视频刚打开，沈意欢得意的挑衅声就传了出来：
“师母，别怪我不让你碰老师，我知道他会嫌你脏的。”
“毕竟老师说，每次一碰你，脑子里就会想起当年你被一群混混压在身下的样子。”
“他嫌恶心。”
恶心……
手机应声落地，蒋庭安怒不可遏，一拳砸在墙上，鲜血淋漓。
沈意欢她疯了！她居然敢当着许棠的面说这些话！
这些是那晚他被灌醉后，无意中说出来的。
他从没有这么想过……
他匆忙赶到沈意欢家里，想让她出面给许棠道歉。
却看到房门虚掩着。
女人在客厅打电话，“钱我会打给你们的，放心吧，你们假扮我爸妈假扮得很好，没人发现不对劲。”
“报警？她有什么资格报警？”
“我只是想刺激她让她流产而已，又没人真的把她怎么着，就算警察找上门来也顶多判个互殴，毕竟是她先动手的，我……”
哐当一声。
门被一脚踹开。
沈意欢握着手机转身，对上了一双阴鸷的眼。
“老师……”
沈意欢跌坐在沙发上，双腿有些发软。
她从那双向来温柔的眼里，看见了前所未有的暴戾与愤懑。
她这辈子都忘不了今天，忘不了这个让她恐惧到骨子里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