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陈景然恢复了许多。
这几天里他没有一夜安眠,日日寝食难安,食不下咽,闭上眼就是楚容坠河的模样。
折磨得他日渐消瘦,眼底布满浓重的青黑。
苏念念准时来接陈景然出院,亲昵地挽住他的手臂:“我们回家休养,家里我都已经收拾好了,还做了你爱吃的菜。”
陈景然推开苏念念的手,这三天他无时无刻不在牵挂那件事。
“楚容的下落查到了吗?搜救队有没有最新消息?”
面对陈景然的追问,苏念念眼神闪躲,支支吾吾,不敢直视他的目光。
“搜救还在进行呢……你知道,河水范围太大,暂时还没有准确的消息,你不要太心急,再等等。”
这样敷衍的回答击溃了陈景然最后的耐心,他再也无法忍受,甩开苏念念,直奔警察局。
“我自己去查,你先回去吧。”
抵达警局,陈景然语气紧绷地追问楚容的下落。
工作人员看着他,面露疑惑。
“先生,三天前我们就打捞上一具女性遗体,经过DNA比对和身份鉴定,确认就是你说的楚容。”
“不过,因为我们查不到她在世亲人与家属联系方式,无人认领,按照规定,已经进行火化处理了。”
这话像一把利刃,狠狠刺穿陈景然的心脏。
他愣在原地,如遭雷劈,满眼都是难以置信。
半晌,陈景然才哽咽着艰难挤出两句话:“火化?什么叫联系不上她的家人?我就是她的丈夫,为什么从头到尾没有人通知我?”
工作人员疑惑,随即调出婚姻登记档案,指给陈景然看。
“先生,我们系统里登记显示,你的合法配偶是苏念念女士,并不是楚容,你和楚容没有任何法律婚姻关系,不是她的家人,自然没有义务通知你。”
短短两句话,令陈景然呼吸急促,大脑一片空白。
直到此时他才幡然醒悟。
是啊,他偷偷和苏念念领了结婚证,跟楚容的那张是假的。
“混蛋……我他妈是个滚蛋!”
想到这里,懊悔与酸涩涌上心头,这是陈景然此生第一次,为当初自私又荒唐的决定悔恨到极致。
一旁了解事情原委的吃瓜群众,看陈景然失魂落魄的模样,语气带着几分讽刺。
“既然不是合法夫妻,你们本就毫无干系,人已经离世火化,何必多管不属于自己的事。”
“就是,再说你是死者什么人?自己不是有老婆吗?”
不是这样的。
陈景然张了张嘴,想要反驳。
他想说自己和楚容相爱五年,风雨同舟,是他此生最重要的人。
可话到嘴边,却没有半点立场,所有辩解都显得苍白无力。
法律上,他是苏念念的丈夫。
他有什么理由和义务管楚容的事呢?
这令陈景然有些崩溃
他干笑两声,抓住工作人员的手发了疯似的问
“地址呢……她在哪儿火化,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