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分钟后,积压已久的情绪抵达顶峰。
苏念念与养母越是虚伪,陈景然就越是能想起楚容的好。
自楚容产子后,他无数次不分青红皂白偏袒苏念念,一次次不问缘由冤枉楚容。
甚至因为苏念念的几句谗言,肆意撕开楚容最痛苦的伤疤。
用言语羞辱与身心折磨。
陈景然狠狠甩了自己一巴掌,他不敢想,当时的楚容该有多绝望。
“对不起……容容。”
“我该怎么办?我怎么办……我好痛苦。”
“不过,容容……我一定为你复仇。”
愧疚啃噬着陈景然的五脏六腑,他再也无法压抑心底翻涌的情绪,一步步从阴影里走出来,冷冽的身影骤然出现在苏念念与楚容养母面前。
养母看见陈景然,一脸悲戚慈祥的神色,故作感慨开口劝说:“景然你来了,我们本不想这么快就告诉你楚容离世的。”
说着,养母擦泪:“但人死不能复生,楚容已经走了,你千万不要过度伤心,伤了自己的身体。逝者已逝无法挽回,你往后的生活还要继续,好好和念念过日子,这也是楚容在天上最想看到的。”
苏念念也立刻垂落眼眸,看起来格外可怜,柔弱又委屈地开口:“我直到现在都不敢相信,容容会这么想不开走极端自杀,想到她已经离开我们的事实,我真的好难过。”
“景然,我心里又难过又愧疚,不过以后即便容容不在了,我会代替她好好陪你,爱你,让容容在天之灵安息。”
想起从前,陈景然就这样被苏念念这副模样耍的团团转。
如今再看她这张脸,只让陈景然胃里翻涌着无尽恶心,脸色黑的像墨水。
他上前一步,猛地伸手死死揪住苏念念的头发,力道凶狠不留余地。
“代替容容爱我?”陈景然冷笑,声若寒烟:“你算什么东西,你也配?你连她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话音落下,陈景然强行按着苏念念的脑袋,逼她朝楚容的遗照狠狠磕头。
沉闷的撞击声在安静的灵堂里不断响起,不一会儿便鲜血淋漓。
苏念念疼得剧烈挣扎,她不明所以惊恐尖叫:“景然你干什么!你放开我!你是不是疯了……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要这样残忍对待我?”
一旁,楚容的养母慌了神,连忙上前拉扯,满母不解:“景然发生什么事了?有话好好说,念念一直真心待你,处处为你着想,又不是她害死楚容的,你怎能这样不分青红皂白伤害她?”
陈景然抬眸,眼底盛满悲凉与暴戾:“不是她害死的?你们两个人,现在是不是格外得意?看着我像个傻子一样被你们玩弄数年,看我亲手冤枉,伤害和逼死我这辈子唯一爱过的女人,是不是成就感十足?”
闻言,养母的脸一寸寸白下来,语气慌乱:“你……你在胡说什么,我听不懂你的意思。”
陈景然哑着嗓子道:“我刚才在门外听得一清二楚。”
他一字一顿,咬牙切齿:“你们串通谋划的所有肮脏阴谋,算计楚容,欺瞒我的全部对话,我一字不落全部听见了!”
“救我的人是楚容,毁她清白是苏念念一手策划,你们联手编了一场骗局,蒙骗我整整好几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