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楚容抱着怀里熟睡的婴儿喂奶,整个人也温润了许多。
身旁的江澄静静伫立,感受到楚容的变化,心里十分慰藉。
这是他暗恋楚容的第20年。
江城是楚容年少时的邻家哥哥,是陪着她走过整个童年的青梅竹马。
后来楚容生母去世,家中变故,二人失去联系。
想不到再见面,她险些奄奄一息。
江澄永远也忘不了找到楚容的那一刻。
她脸色惨白,唇无血色,送到医院时,医生说再晚两分钟,楚容都会没命。
江澄十分幸运自己察觉到了楚容的不对劲,否则……他不敢想。
也因此,江澄恨透了陈景然。
他放在手心里去宝贝的楚容,竟被陈景然折磨致死。
“宝宝乖,是妈妈,妈妈……”
“宝宝喜欢听摇篮曲吗?妈妈再给你唱一遍好不好?”
楚容抱着婴儿,俯身亲吻,身上镀上一层母性的光辉。
看到这一幕,江澄终于松了口气,心底依然充满后怕与庆幸,他忍不住开口:“还好我赶到河边的那一刻不算太晚,我不敢想象,若是我再迟一步,这世上就再也没有你了。”
年少的回忆缓缓翻涌,两人从小相伴玩耍。
江城看着楚容从怯生生的小姑娘长成明媚温柔的少女,早已将她放在心底珍藏多年。
失联后他一直在国外定居发展,前段时间临时回国处理事务。
江澄第一件事就是联系楚容,想和她好好相聚,弥补多年未见的遗憾。
可怎么都找不到她的踪迹。
于是江澄动用人脉暗中调查,才知道楚容这纪念的全部遭遇。
得知一切的那刻,江澄心口揪着疼,充满心疼与愤怒,他从未想过,当年那个爱笑纯粹的小姑娘,会受这么多苦难。
楚容喂完奶,轻轻将孩子放在婴儿床,眼底再次泛起湿润。
她无论表面有多平静,心里永远藏着一道无法愈合的疤,她可以放下所有伤害自己的人,却永远放不下那个惨死的儿子。
“我想回去一趟。”楚容缓缓开口:“我想取回我儿子的骨灰,给他好好安置,我不能让他孤零零留在那个充满肮脏与痛苦的地方。”
江澄没有半分犹豫,上前安抚她的肩膀,支持道:“我陪你去,让你一个人去我实在不放心。”
楚容点头,二人目光交汇时,她也感受到了暖流。
与此同时,陈景然在接连失去妻子与亲生骨肉,知晓自己被欺骗数年,亲手毁掉一切真相后,撑不住打击,变成了疯子。
陈景然头发油腻,胡茬爬满下颌,眼底布满红血丝。
他日复一日游荡在大街小巷,漫无目的地行走在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只要看见路人怀里抱着年幼的孩子,他就会疯疯癫癫冲上前,死死拉住对方,反复呆滞追问。
“你有没有见过我的儿子?他很小,只有不到一个月。”
“这是我妻子,你见过我的妻子吗?”
不仅如此,陈景然还拿着楚容的照片,满街询问。
他之所变成这样,是因为丑闻曝光,陈家一夜之间身败名裂。
而陈景然的父母得知真相,又气又急,长年积攒的病引发重度高血压,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场。
而陈景然就像不在乎似的,每天捡垃圾吃,见人就问。
“这是疯子吧?滚远点!”
“听说就是他还想效仿皇帝多妻,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货色!”
“打!不要客气,这就是人渣!”
路人对陈景然动手打骂,他从不反抗,只是麻木地一遍遍呢喃楚容和孩子,清醒的时候被悔恨折磨,疯癫的时候被困在幻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