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好简单的行李,楚容跟着江澄踏上了回国的航班。
这片土地承载了她五年深爱和半生苦难。
这次归来,她只为了结最后一桩心事,然后告别。
落地之后,两人第一时间前往警察局。
楚容向工作人员打听自己亲生儿子的骨灰存放下落。
警察核对信息,告知了她殡仪馆的位置与存放编号。
楚容怀着复杂的心情取回骨灰,买下了最精致的墓碑。
她亲手将小小的骨灰盒安葬入土,蹲在墓碑前,静静陪着沉睡的孩子,诉说心底的思念。
“宝宝,妈妈来接你了。”
“是妈妈没用,没有护住你,让你来到世上受尽委屈,早早离开人间。”
“下辈子……宝宝,我们还要做母子,下次妈妈一定拼尽一切保护你,平安顺遂长大。”
风轻轻吹过,带走楚容眼底滚烫的泪水。
墓碑下的小草轻轻摆动,就好像她的孩子在跟她做最后的告别。
江澄安静站在不远处,没有打扰楚容和孩子做最后的告别,只是陪着她消化悲伤。
告别完孩子,两人准备离开。
走到一处马路边,楚容余光不经意一瞥,心脏骤然一滞。
只见不远处的街角,正站着一个狼狈不堪的男人。
是陈景然。
他面黄肌瘦,神志不清,完全变成了落魄的流浪汉。
几乎是对视的瞬间,陈景然像是本能感知到了心底执念的存在,疯了一样拨开人群,不顾一切朝楚容奔过来。
他浑浊的眼眸死死锁住楚容,神志恍惚又茫然:“你……你有没有见过我的妻子?有没有见过我儿子?我找不到他们了……”
楚容眯起眼,感觉十分恶心。
江澄上前,一把将失控的陈景然推开:“先生,你认错人了。”
“我不可能认错!”陈景然猛地瞪大眼睛,疯癫里夹杂着片刻清醒。
他盯着楚容,泣不成声:“容容……我知道是你!你还活着对不对?我就是不相信你真的死了……我错了,你回来好不好,我对不起你,对不起孩子……”
陈景然时而痛哭忏悔,时而眼神空洞又疯言疯语。
显然被报应折磨得不成人形。
楚容面无表情,只觉得这是陈景然罪有应得,是他的报应。
“容容你看看我,是我啊,我是你的丈夫,我不记得我了吗?”说着,陈景然眼神痴迷,嘴角甚至不受控制地溢出哈喇子。
看起来十分令人厌恶与恶心。
楚容想起自己这些年来的付出,十分不值,庆幸自己还有机会离开重新开始。
江澄牵着楚容的手往马路对面走,低声道:“他疯了,小心纠缠,我们得快点离开。”
楚容没再看陈景然一眼,任由江澄牵着自己。
“你听我说容容,我已经改了,我不会再让你受伤害了。”
“求你了,不要走,容容你别走!”陈景然不愿放手,不顾一切追上来,全然没有注意迎面疾驰而来的卡车。
刹车声震耳欲聋,一声重物倒地的声响过后,一切归于平静。
楚容脚步没停。
活该。
这片让她遍体鳞伤的故土,再也没有值得她留恋的人与事。
楚容跟江澄离去,坐上离开的航班。
三年后,他们收养的孩子平安成长,她也答应了江澄的求婚。
楚容和他选择在瑞士的一处圣洁教堂举办婚礼。
江澄许诺道:“容容,谢谢你给我这个机会,时间还长,我会用行动向你证明。”
楚容点头,她莞尔一笑,与江澄对视,感觉到的只有幸福与轻松。
她过去选错了人,好在现在也不晚。
(完)